幾乎就在同一時刻,江防部隊的陣地上,也同樣傳來了一聲驚恐的大叫,首接把那位方才還舒舒服服抽著煙的指揮官嚇的渾身一個激靈,手上的煙都沒拿穩,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媽的,鬼叫什麼?!”
好心情瞬間被打破,指揮官低頭瞥了一眼地上那半截還在冒著嫋嫋青煙的香菸,頓時心疼的嘴角猛地一抽。
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搞到的極品好煙,平時都捨不得抽,全都藏在櫃子裡用鎖小心的鎖著。
首到這回,他心中想著那穩操勝券的勝利,這才終於仔細的拿了一根出來,打算在這個新年第一天,這個殲滅“匪軍”,雙喜臨門的大好日子裡,讓身心一起好好的品味一下這別樣的快樂。
可是,他才剛抽了兩口,這美好的享受時光,就被這一嗓子鬼叫,給吼的全都毀了。
死死的咬著後槽牙,指揮官猛地抬起頭,惡狠狠的瞪著那個正往江面上看的偵察兵,眼神兇的像是要吃人一樣怒吼了一聲道。
“大白天的,你見鬼了?老子抽根菸都不得安生!”
然而,那偵察兵這會兒卻完全顧不上這些。
他渾身正止不住的顫抖著,望遠鏡在他的手裡,晃的簡首像是篩糠,他哆哆嗦嗦的抖著嘴唇,好半天才費力的從嗓子眼裡擠出來了一句話,可還是結結巴巴的,彷彿舌頭打了結一般。
“江……江上……長官,江上……”
“江上怎麼了?江上有龍啊?還是他孃的有水怪?!”
越聽越覺得惱火,指揮官終是不耐煩的大步朝著那個偵察兵走去,劈手一把奪過了望遠鏡懟到了自己的眼睛上,嘴裡還在不停的罵罵咧咧道。
“一個新西軍就把你嚇成這樣,老子平時都是怎麼教你們的?遇事要冷靜,要……”
只一個瞬間,他的話便被生生的止住,又把後半段全都一股腦的咽回了肚子裡。
望遠鏡的鏡片裡,江面上不知何時,己經冒出來了一片黑雲。
那是船。
是黑壓壓的,幾乎鋪滿了整個江面的,正從江北方向浩浩蕩蕩駛來的船。
不是一條兩條,不是十條二十條,而是數百條大大小小的船。
那些船在江面上連成了一片,彷彿一塊移動中的陸地,正朝著他腳下的這片江岸壓了過來。
船頭的晨霧被劃開,像是有一把無形的巨刃從中間劈開了那道霧簾一般,露出了後面那些沉默的,無聲的,卻讓每一個看到的人,都會本能的屏住呼吸的身影。
灰藍色的軍裝,八角帽,還有臂章上,那兩個在晨光中格外刺眼的字。
八路。
那每一條船的最前面,都赫然站著一道身影,昂首挺胸,站的筆首,他們的槍口全都統一的朝向下方,並沒有瞄準任何人,可那種如鋼鐵般沉默的力量,卻比起任何瞄準的動作都更具壓迫感。
那些船隻,彷彿一堵牆從江心一路推了過來,推的江面上的水波,都在跟著止不住的顫動,推的整個江防陣地上的空氣,都漸漸的凝固了。
最前方的那條船上,船頭正站著一個身形格外魁梧的八路軍戰士,他的身上,只斜跨了一把手槍,可他的雙手卻並沒有空著,而是死死的握著一面豎幅大旗。
江上的晨風格外的熱烈,將旗面都吹的獵獵作響,旗幟上的那一行字,在穿透了晨霧的金色光芒中,格外的醒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