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時間還很長，他大不了就跟這個惡劣的傢伙耗著，看誰能耗的過誰。
等到手中的第五塊碎石被捻成碎屑的時候，方磊看著身旁還是沒動靜的陸遠，眼眸也不由得微眯了眯。
玩兒真的是吧？
行。
反正新西軍的左路和右路都還沒到，等趕到這邊匯合，至少還得一兩天，他有的是時間等，有的是時間耗，他倒要看看，這個傢伙到底能裝到什麼時候。
甚至於，他還在心裡暗暗擺了個賭桌下了一把注，賭陸遠到底還能撐多久，一刻鐘？一個小時？還是首接憋到天黑，等謝峰和周毅出發了之後。
時間就這麼一點一點的過去了，山洞裡的光線也終於從明亮變成了柔和，又從柔和漸漸化為了黯淡，陽光從洞口斜斜的照了進來，在地上投下了一片暗黃色的光斑。
終於，陸遠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瞬間吸引了方磊的注意力。
視線默默的落在了陸遠那剛微微動了一下的嘴唇上，方磊嘴角的笑意頓時更深了。
這把賭局，要開了。
“山君。”
終於，陸遠還是主動開了口，長時間不說話讓他的嗓音帶著幾分沙啞的味道，更帶著一種“我認輸了”的無奈。
雖然他的眼睛還是閉著的，可那對耳朵尖兒，早己經因為羞臊紅的不像話了。
作為懲罰，方磊並沒有開口回應，他只是微微歪了歪頭，用著一種“我在聽”的姿態，等著陸遠繼續說下去。
……
他為什麼這麼想不開，要跟這麼個一肚子壞水兒的傢伙做搭檔？
深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陸遠一邊在心中認命的感嘆著“反正也換不了了”，一邊極力的壓低嗓音，繼續閉著眼睛對著方磊小聲的開口問道。
“新西軍的事兒，你怎麼看？”
“你指的是哪方面？”
嘴角終於咧開了一個真正的笑容，方磊的臉上透著幾分明晃晃的得意，他把手裡最後一點兒碎石粉末撒在地上，這才拍了拍手，不緊不慢的開口回問道。
“北移路線？內部蛀蟲？還是左右路的接應？”
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陸遠卻並沒有看向方磊，而是將目光落在了山洞頂部那片被歲月和水漬侵蝕出了紋路的岩石上。
又獨自沉默了許久，他這才緩緩開口，吐出了兩個字。
“都有。”
微微點了點頭，方磊並沒有繼續追問那個“都有”具體包含了什麼，畢竟，他很清楚，陸遠既然開了口，那後面的事情就好辦了。
這個人就是這樣，最難的就是開口這一下，一旦開了口，後面的話就會像擰開了的水龍頭一樣，嘩嘩的往外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