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勇同志。”
喉結不自覺的上下滾動了一下，葉挺的眼中也終於迸射出了一抹渴望的光芒，他緩緩放下手中的報告，身體微微前傾，這才又追問了一句道。
“你們這支隊伍，到底是怎麼練出來的？”
聽著葉挺的問話，楊勇面上的笑容又深了些許，那笑容裡並沒有得意，也沒有炫耀，只有十足的坦然。
然而，還不等楊勇回答這個問題，一旁的項英卻突然插了一句嘴，將關注點更加傾向於帶兵打仗這方面的葉挺的話給壓了下去。
“楊勇同志，這些人的名字，你都核實過了嗎？”
這話並沒有質疑的意思，項英的話問的十分平靜，可卻也格外的認真。
眼下顯然處理這一塊的問題更加重要，楊勇想了想，搖了搖頭，這才先回答了項英的問題。
“沒有，這個只是初步觀察，不能作為定性的依據，而且，這只是我們目前觀察出來的部分異常情況，具體的仍有待核實。”
說完了這個，看著項英微微點了點頭，又將注意力放回到了手中的檔案上，楊勇這才轉頭看向了仍舊在渴望著答案的葉挺，想了想，還是決定將實話原原本本的說出來。
“至於葉軍長的問題……事實上是，我們這支隊伍裡，有高人。”
“高人？”
沒想到自己期盼己久的答案會是這麼離譜的兩個字，葉挺眉心微微蹙起，忍不住又追問了一句道。
“什麼高人？”
雖然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話，可能會引起兩位領導的警惕，可既然雙方同為組織的隊伍，坦誠相待也是理所應當，楊勇稍稍頓了一下，終於還是開口答道。
“他們曾經是國民黨。”
“什麼？！”
聲音驟然間拔高了幾分，葉挺猛地站起身來，雙手死死的撐在了桌上。
只一瞬間，他的眼睛裡便滿是凌厲的光芒，不是簡單的質疑，而是一種源於本能的戒備。
項英的反應雖然沒有葉挺那麼劇烈，可他原本翻動檔案的手指也悄悄停住了，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死死鎖定在楊勇的臉上，眼睛裡早己沒有了方才的平靜，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審視。
帳篷裡的空氣驟然間凝固了一瞬，煤油燈的光芒微微的跳動著，將三道搖擺不定的影子映在了帳篷上。
這樣的反應也在楊勇的意料之中，他並沒有躲閃，也沒有急著解釋，只是安靜的坐在那裡，任由那兩道目光壓在自己的身上。
畢竟，國民黨，這三個字在新西軍的眼中意味著什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們剛剛才從國民黨的包圍圈中死裡逃生，兩支隊伍之間的仇恨，幾乎可以用不共戴天來形容。
可是，他沒有其他的選擇，因為此刻的坦誠相待，是他能給予葉挺和項英的最高的尊重。
“葉軍長，項副軍長。”
等到兩位領導的氣息都稍稍平復下來之後，楊勇這才不緊不慢的開了口，他的聲音和方才說話時沒有任何區別，依舊是沒有刻意壓低，也沒有刻意拔高。
“兩位領導先別急，聽我把話說完。”
嘴唇微微動了一下，葉挺想要說些什麼，可終究還是又咽了回去，但他並沒有坐回座位上，而是依舊保持著那個微微前傾的，如同一隻隨時準備發起攻擊的獵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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