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有人用“戰友”這個詞來形容一把槍，也是他第一次聽到有人說“它願意讓我打”。
“小子。”
嘴角微微翹了一下，老兵的眼中頓時亮起了星星點點的光芒，他稍稍頓了一下，終是格外認真的說道。
“你們排長說得對，槍是有脾氣的，人也是有脾氣的。”
“可是你們這支隊伍，沒脾氣，你們不爭，不搶，不鬧，可你們什麼都有，好槍，好本事，好排長，好前途。”
說到這，老兵的喉結不自覺的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緩緩抬起頭，看向了遠處蔚藍的天空，終是深深的吸了口氣，感嘆了一句道。
“中國有你們，有希望。”
聽著這樣的話，小戰士仰著腦袋看向老兵的臉，他看著那雙被晨光照的發亮的眼睛，心中頓時也湧出了一股說不清是什麼的暖流。
然而，還不等他開口說些什麼，老兵卻突然神色一變，嘿嘿笑著搓了搓手道。
“行了，小子，感嘆的話咱就不多說了，咱們找個背風的地方，教我幾招？我可看得出來，你們排長絕對不止教了你們這些大道理，一定還教了你們好東西。”
他的嗓音裡仍舊還帶著那股壓抑不住的興奮，盯著小戰士的眼睛更像是撿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寶貝一般。
“我跟你說，我打了這麼多年的仗，頭一回見著你這樣的後生。”
“槍法好，人還謙虛，關鍵是還肯教人，你別看我年紀比你大不少，我學東西可快得很，你教一遍我就能記住，教兩遍我就能用，教三遍我就能教別人……”
“好！那咱們就說好了，您學會了之後，也要教給別人。”
聽到老兵的最後一句話，小戰士眼睛頓時微微亮了一下，毫不猶豫的便點頭答應了下來。
“我們排長說了，這些本事，不能自己揣著，要教給更多打鬼子的中國人，一個傳十個，十個傳百個，百個傳千個，這樣，這些東西就不會只有一個人會，而是到了最後，咱們所有打鬼子的中國人都會！”
這話的話音剛落，老兵的眼眶便再也控制不住的紅了一圈兒，他沒有說話，甚至都沒有轉頭，只是伸出手，在小戰士的後腦勺上輕輕的揉了一下。
“走。”
半晌，終於平復好了情緒的老兵胳膊又搭上了小戰士的肩膀，他咧嘴無聲的笑了一下，又樂呵呵的繼續說道。
“找個地方，你教我，我那裡還有半壺酒，等學完了，咱爺倆喝一口。”
“我不喝酒。”
聽著這話，小戰士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這才搖搖頭跟著說道。
“我們排長說了，當兵的人，槍比命重要，酒比槍毒，喝酒誤事，他不讓我們喝。”
微微愣了一下，老兵隨即又一次發出了一陣爽朗的笑聲，半晌，他這才輕輕的搖了搖頭，繼續嘆道。
“你們排長啊，還真是個妙人。”
“行，那就不喝酒，喝茶，我那裡還有一包好茶，是去年老鄉送的，一首沒捨得喝，今天，咱爺倆把它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