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早就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說什麼都不可能瞞得過方磊的眼睛，徹底放棄了掙扎與賣關子的陸遠，終是跟著輕輕點了點頭。
“如果要進行詳細探察的話，需要的時間絕不在少數，事實上，這次的行動，哪怕是想要進行一次常規偵察，也很可能會耗時耗力，還得不到想要的結果。”
話說到了這個程度，陸遠和方磊突然就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說下去了。
不過這樣的沉默，並非是他們無話可說，只是他們太清楚這句話背後的分量了。
1644部隊不是普通的軍事單位，它和哈爾濱的731部隊一樣，那些實驗室，培養室，活體解剖間，病菌儲存庫等等設施，都不可能擺在明面上，更不可能讓普通百姓們知道。
它們一定會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裡，或者是藏在那些從外面完全看不出任何異常的建築下面，甚至是那些哪怕有人路過，都不會多看一眼的地下空間裡。
“要麼潛入，要麼從外面探。”
雙指在平板上輕輕向外劃了一下，螢幕上的那張南京地圖，瞬間便跟著放大了一圈兒，陸遠的目光落在城東的那片密密麻麻的建築群上，神情也跟著凌厲了幾分。
“單是潛入偵察的話，變色龍確實可以做到，畢竟1644部隊的警戒縱使再嚴密，那也越不過他的本事去。”
“你是擔心他闖錯地方？”
一聽就知道陸遠真正擔心的究竟是什麼，方磊眉心微皺，眼中也同樣閃過了一抹擔憂的神色。
1644部隊不是什麼純粹的指揮部，更不能算是正經的軍營，那是細菌戰的研究機構，裡面的管道系統錯綜複雜，實驗室，培養室，儲存庫，更是必然會分佈在不同的區域。
甚至於有些地方，很可能連他們自己人都不知道會通向哪裡，可偏偏謝峰那小子，在闖這種“迷宮”的時候，完全就是位恨不得連坨屎都要嚐嚐鹹淡的主兒。
要是謝峰敢在這種地方亂轉的話，萬一出現了一絲一毫的失誤，不小心闖進了感染區的話……
那可不是挨一槍，中一刀這種小問題，而是極大機率可能會首接被感染。
在沒有任何有效防護的情況下，突然暴露在這種烈性傳染病原體的環境中，縱使他們有現代醫學的手段，縱使顧明的醫術再高明，那也無法能保證百分百的讓這小子在短時間內恢復到可以正常戰鬥的狀態。
“不能單純靠潛入的方式。”
一想到這種可能，陸遠的聲音便不自覺的有些發緊，眉心的川字也愈發深了幾分。
“我們必須從外面把內部結構探查清楚後再行動，管道走向，房間佈局，地下設施的深度和範圍，這些資訊，必須在進去之前就拿到精準的資料。”
“但是目前的問題是……”
忍不住側頭看了陸遠一眼，方磊微微抿了抿唇，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終於繼續開口說道。
“以目前空間裡己經解鎖的裝備來看，咱們還做不到這種程度的精細探察。”
“聲波探針確實可以探測地下的空洞，可分辨不出究竟是實驗室還是走廊，或者是培養室和儲存庫，熱成像雖然可以探測出地下的溫度異常，但同樣也分不清究竟哪裡是恆溫培養箱，哪裡是供暖管道。”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我們目前確實沒有能夠穿透多層混凝土，精確定位地下設施內部結構的裝置。”
指尖在平板的邊緣輕輕叩了一下，陸遠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唇角，眼中也跟著透出了幾分焦躁的神情。
方磊說的並沒有錯，空間裡的裝備雖然比這個時代先進了將近一個世紀，但那也不是萬能的。
那些能夠穿透幾十米地層，精確繪製地下三維結構的地質雷達，在他們的時代裡確實己經算不上什麼稀罕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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