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水懊惱嘆氣,看向手機介面,接他的司機在路口了,拐個角就能過來。他無奈,一會就能坐上車了,冷不冷是小事,關鍵是貴啊!以前從來都捨不得買這麼貴的,好不容易買一件,沒穿幾次,說丟就丟。
粱博彥打電話過來,他看也不看就接了:“喂?”
粱博彥聽他語氣不對勁,楞了一下,關心道:“你怎麼啦?”
司機停在他面前,他對了一下車牌號,拉開車門坐在後座上:“沒事,就我買了沒多久的那件防風衣給丟了。”
粱博彥惋惜地啊了一聲:“丟在哪了啊?”
蘇水:“公交總站,但那車被另一位司機開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粱博彥沉默半響:“蘇水,你先回來,天黑了你不要一個人在那等,反正知道在哪裡,只要司機不丟掉不私吞,肯定能找到。”
“後天是週日,我休班,我去給你找,你先回來,我路上買了點菜,我們煮火鍋吃。”
蘇水悶悶點頭:“我沒有等,我已經坐上車了,我明天早出來一點,坐的還是這號車,應該能拿回來。”
粱博彥看著水開了,調了小火:“那行,你到了跟我說一聲,我下樓去接你。”
蘇水的心被他這句話搞得暖漲漲的,剛才低落的情緒被抵消掉一些,講話都中氣十足了:“嗯,”他瞥了眼手機:“我大概還有十五分鐘就能到。”
粱博彥:“好嘞!”
粱博彥特地調好了鬧鐘,十分鐘之後就下樓去等著了,看見蘇水下車,一把將人摟在懷裡,捏他的臉:“笑一笑笑一笑,丟個外套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況且又不是找不回來了。”
他仰起頭:“要不你叫我一聲老公,老公連飯都不吃了,現在就跑去那公交站,專門等那車回來,再將完好無損的外套呈到你的手上。”
蘇水被掐得有點痛,呲牙咧嘴叫,半摟半推著粱博彥進去。
吃飯的時候,蘇水時不時發呆嘆氣,粱博彥還以為他還在為那條外套憂心,將人抱來自己的大腿上坐,手穿進衣服裡摟他的腰,在他的下巴上親了一下:“能不能好好吃飯了?”
蘇水沒反應過來,“嗯?”了一聲。
“你老是嘆氣,不好的,會把財嘆走的,你要真的放心不下,一會吃完飯,辛苦你洗個碗,我去找回來。”
蘇水從他腿上掙脫下去,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端起碗來吃了口菜:“我沒事,你不用去。”
粱博彥往他碗裡夾了塊鮮切牛肉:“那就好好吃飯,不要再唉聲嘆氣了。”
萬家燈火之下,獨有一人,仍是穿著那天藍色的牛仔和黑色臃腫的羽絨服,仰頭望著不知道哪一層,蹦跳著搓了一下手,深夜溫度降到零度,露水都結了冰,他也沒有離開,而是待到遠方的地平線上逐漸起了光亮,樓上的窗戶也一盞一盞亮起來,才搓了搓已經僵硬的雙手和臉龐,打了個車,離去。
蘇水今日早起了半個小時,匆匆忙忙洗漱穿衣,瞧粱博彥還在睡著,就沒打擾他,避免拿不到外套而夜裡著涼,猶豫幾分鐘,還是翻開了衣櫃最裡層,從裡頭拿出了一件很久以前穿的。
他出了小區門,沒走兩步,卻又退著返回來。小區刷了漆安全性幾乎為零的鐵柵欄門上掛著一件藍紺色的外套,他走進一瞧,仔仔細細連口袋那有一個不清晰的劃痕也不放過。
這就是他在公交車上丟失的那件,怎麼回來了……
他可以肯定粱博彥昨夜沒出去過,就算是出去了為了給自己一個驚喜也斷不會放在這上面,那又是誰放在這的?
內心一個隱隱約約的猜想逐漸清晰起來。他將外套取下來包好,又上了一趟樓,把原先那件舊的放下,粱博彥醒了,他又被人扯著親了一口才離開。
今日,徐丹總說他心不在焉的,讓他去吃飯,至少得叫三聲才能聽得見,讓幫忙搬個東西也是,整個人跟丟了魂魄一樣。
下班的時候還不怎麼冷,但蘇水為避免外套再次丟,提前穿上了,回去的路上,總感覺有人跟在自己身後,可一回頭,烏泱泱的全是一張張陌生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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