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劣質》人到底去哪兒了(1)

人到底去哪兒了

兩個人都很默契地忘掉在車上的那個插曲，默契地拿起筷子吃菜，沉默地吃完了這一頓飯。

有了剛才的教訓，上車的時候尤褚不再亂講話，直到下車那話匣子兜不住了才哎喲一聲，搭上吳蘇水的肩膀，半個身子靠在他上面歪七扭八地走：“好累啊好累啊。”

這頓飯吳蘇水吃得蠻滿足的，這會兒心裡鬆快得不得了，不理解尤褚在累什麼，他一方面要讓自己保持正常走路，另一方面要讓靠在自己身上得尤褚不失去平衡，被他蹭得脖子熱起來：“你感冒了嗎？”

那門衛的眼睛跟兩戳手電筒似的，直勾勾地盯著二人。吳蘇水注意到了，心裡產生一種怪異的情緒，小力地推尤褚，尤褚也在聽到他這幾句話時哐當站直起來，摸摸自己的額頭，又捏捏自己的喉嚨，一臉傻樣：“沒有啊。”

刷了吳蘇水的臉進去：“那你為什麼會覺得累？我們不是隻是出去吃頓飯而已嗎？”

尤褚又自覺地搭他的肩，這次還把下巴墊人肩上：“吃飯很累的好不好。我的嘴巴一直在操勞。”

吳蘇水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冷不丁被逗笑：“那是挺累的。”

門衛摩挲下巴，盯著漸行漸遠的一雙背影，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我們晚上吃些什麼啊？”還有不到兩天的時間尤褚就要去上班了，他想趁著這個時間好好和這位靦腆的舍友建立起親密無間的關係，奔著最好的兄弟去，要不然等他忙起來二人估計就要橋歸橋路歸路在一屋簷不相識。

吳蘇水還裝著一肚子飯菜呢，現在哪有胃口想下頓吃什麼：“隨便在家裡做點吧，或者是你想吃什麼？”

尤褚神經質地舉起雙手：“做點好啊！”

“我給你打下手吧？”

吳蘇水被嚇了一跳，站在門口腦子有點暈暈的，還是尤褚先開的門他才進去：“可以啊，看看家裡還有沒有菜，沒有的話可以聯絡超市送貨上門，哈哈我不是很想出去了。”雖說這會兒是十月份了，但青寧市是南邊的沿海城市，最冷的時候也不會至零下，下雪看老天爺心情，所以也不算太冷，大中午的太陽還蠻烈，出去一趟的確挺累。

尤褚站在客廳裡也不坐下，嘿嘿地搓手，挑逗自己的眉毛，一副要大展拳腳的模樣。

吳蘇水說了兩句體面話，就要進自己房裡去了。由全球的珠寶品牌舉辦的青年珠寶設計師選拔比賽就在今年末月進行初賽，他想了一個多月了，終是拿不定要設計哪一類，既怕簡單又怕繁瑣，左右都討不到評委的喜愛，可一拖再拖肯定是不行的，這次不參加，下一次就要兩年後了，那時他都快三十了，還算青年嗎？

反正就算最後設計出一坨屎，他也得把初稿交上去。

五六點的時候，坐了一下午的吳蘇水伸了個懶腰，舒了半口氣就聽見外面在咚咚鏘鏘搗鼓些什麼。

他喊了兩聲尤褚，因是太吵了他沒聽見，於是他從座椅上起來，走了出去，正對面的尤褚的房門關著，循聲而往，就看見尤褚蹲在廚房裡手裡拿著口鍋由裡到外地在敲，敲的那塊地方似是凹下去了。

“尤褚，你做什麼呢？”

尤褚睡過午覺起來，就想將網路上學到的運用到實際當中，最好是直接就完成了一桌美味佳餚，驚呆驚呆吳蘇水，結果要拿起鍋時不小心將吳蘇水晾在外面的電飯鍋內膽給勾到了哐當巨響砸在地上，那不規則的凹陷就是砸下去的成果。

他心虛，又覺這玩意恢覆好了還能用，就蹲在地上扭來扭曲用鍋鏟敲那塊地方，把吳蘇水給敲來了。

他訕訕地摸摸後腦，將事情原委和盤托出：“要不……我換一個吧？”

凹下去的那部分站了四分之一，如果能恢復成原樣的八九分應是不成問題的，但問題是恢覆不了，吳蘇水也很無奈：“那麻煩你了。”

尤褚鬆了口氣：“不麻煩不麻煩。”立刻掏出手機：“我找個跑腿的，很快，今晚上能吃上家裡做的飯的。”

從前只有他打碎東西被媽媽罵的份，沒想到有一天會角色互換，摔了東西的那人換成了認識不過五天的舍友，他沒覺得是什麼大的過錯，心那一塊有些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