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時間來到 2026 年 4 月 11 日。
今天沒有新人過來，也許大家都在等這個新制衣廠的老闆昨天的承諾是否能夠兌現。
胡帕給蘇航打了電話。
“蘇航，今天上午我就不來公司了，我得去一趟銀行提現。因為沒有預約，可能要走點特殊手續。”
“你今天就開始安排做樣衣吧，切記，我們只有兩件衣服的布料，必須做出兩件樣衣來，絕對不能報廢。”
“胡總，做樣衣也用不了那麼多人，那其他人怎麼安排？” 蘇航問。
“其他人就讓他們看，讓他們多看多學，並且你告訴他們，只要待在公司，2000 塊的底薪是有的，但如果請假了，就按照請假的時間來扣除。”
胡帕說，“另外，如果有新人來報到的話，老製衣廠的工人，全部接納，沒有製衣廠工作經驗的先登記，留下她們的電話號碼，讓他們回去等通知。”
“收到，胡總。” 蘇航爽快回答。
由於沒有提前預約，銀行建議胡帕用公司賬號轉賬。
但胡帕覺得轉賬沒有感覺，他要的是一種氛圍感，只有把發現金的照片透過微信群、網路傳播出去，新制衣廠的名氣才能迅速打出來。
胡帕讓馬琳清找她的領導去協調，結果這事還協調成了。
銀行從其他地方專門派了一輛押運車調送過來二十萬現金。
下午兩點，胡帕通知龍瑞在車間的正中央支了一張桌子，桌子上堆了整整二十打紅鈔，還有一張簽收表，一疊合同。
三十人排好隊，靜靜地等待著。
蘇航拿著提前整理好的人員名單，坐在桌子前。
“崔歡。”
“到。”
第一位走出來的是年約五十歲的大媽，她昨天沒簽合同，聽到蘇航第一個喊她，她連忙掏出身份證遞到蘇航面前。
“老製衣廠欠你三個月的工資，總共一萬二千一百西十五？” 蘇航一邊說一邊看向崔歡。
崔歡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點點頭。
蘇航拿起一份合同遞給她，“你看看勞動合同，在附加條款裡寫了，發一個月老製衣廠的欠薪，需做滿半年後，再發放第二個月的欠薪，不滿半年中途離職的，提前發放的欠薪要從工資裡面扣。”
“另外，還有一條，合同簽定後，不得到政府部門再去討要老製衣廠欠薪問題，否則公司單方面解約，不但不給任何補償，且永不錄用。”
蘇航拿筆指了指簽名的地方，“如果沒有問題的話，這裡簽字，按手印。”
崔歡拿著合同認真地看了一遍，她年紀稍長，學問不高，法律條文可能看不明白。
但她在底薪 2000 元、計件工資另算、每月十五號發工資，這幾個關鍵詞上面看了很久。
然後轉頭看看龍瑞，龍瑞點點頭。
她又看看身後的工友，工友們都用渴望的表情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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