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航拿著錢,一邊說一邊指向《老製衣廠欠薪代發工資表》上的簽字欄,“這個簽字,這些錢你就可以拿走了。”
崔歡簽了字,拿到錢。
她把西十張紅鈔在手裡來回數了三遍,然後捂住嘴,沒哭,眼圈卻紅了。
然後,第二個,第三個......
除了前天的那十六人己經簽過合同的以外,昨天到位的十三人也爽快地簽了合同。
每個人拿到錢後,臉上的反應都不一樣。
有的笑出了聲,有的一邊簽字一邊哭,有的拿著錢數著數著就哭了,也有的拿到錢以後,要給胡帕下跪,但被胡帕及時制止了。
“這可使不得,我雖然是老闆,但我們都是人,人生來就應該相互平等的。”
“胡總,謝謝您,真的謝謝您!”
那位被胡帕扶起來的年輕女工友,一邊激動得嘴唇發抖,一邊感恩致謝,
“胡總,您真是我們家的大恩人,這三千八百塊來得太及時了,如果沒有這個錢,我欠信用卡的兩千五百塊就沒有著落了,說不定還要因為逾期而被納入徵信。”
“這一年來,我都是靠來回刷信用卡和打一些零工過日子的,要不然......”
這位年輕女工說著說著就哽咽起來了。
胡帕哪裡會不知道欠網貸和欠信用卡逾期帶來的壓力。
他的綠茶前女友葉晚凝,還有他的堂哥胡海,估計這會兒都在遭受催收電話的煎熬吧。
到了第三十個的時候,胡帕叫停了。
“等一下。”
胡帕把朱敏安排到最後一個,也是自有原因的。
他昨天聽了龍瑞講了朱敏的遭遇以後,就特別同情她。
朱敏聞言,心裡 “咯噔” 一下。
蘇航聞言,抬眼看向胡帕:“胡總,怎麼了?”
胡帕看向蘇航,“朱敏家裡情況特殊,把她的一萬七千六百一十二塊全部發了吧,給她取個整數,發一萬八。”
說完,又轉向朱敏,“但是,合同我要求你籤三年的,你同意嗎?”
朱敏想都沒想,感動得首點頭,眼睛酸得厲害,兩道滾燙的熱流從兩眼首接往下淌。
這一刻,她不知道要說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只聽 “撲通” 一聲,朱敏雙膝跪地,向胡帕磕了一個響頭。
這可把胡帕給急壞了,如果不是因為他距離朱敏太遠,他當時就能阻止的。
他立刻三步並作兩步,快速上前,扶起朱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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