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案實驗室裡，邁克爾死死盯著顯示器螢幕。
那張在哈佛摸爬滾打了多年的面龐上，此刻見不到半點昔日的從容與傲慢，唯有深深的震駭在眼底瘋狂翻湧。
“上帝啊.......”邁克爾艱難地嚥下一口唾沫。
“螢幕上跑的這些.......全都是真實反饋的道路資料？”
“很遺憾，是的。”
身旁，哈佛的高階資料工程師麗莎，聲音透著一股被現實毒打後的麻木。
“這是整座城市累積了整整一百六十八個小時的資料總和。
系統還正在即時接收交通局遍佈全城的十六萬個感測器傳來的脈衝訊號。
而現在你看到的.......是模型正在徹底脫離人工干預，完全自主生成、自主進化的預測路線。”
巨大螢幕上，市中心那錯綜複雜的道路網彷彿瞬間活了過來。
那不是生硬的顏色跳變，而是一種如同生物呼吸般平滑、細膩的律動，彷彿這整座城市的經脈，都在此刻一點點甦醒。
刺眼的紅色擁堵路段，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迅速消滅。
象徵暢通的綠色光流，如同被賦予了生命的藤蔓，沿著路網的毛細血管一路逆流蔓延，首至徹底點亮整個市中心的心臟地帶。
它的動態演變實在太精妙了，自然得沒有一絲人工雕琢的痕跡。
沒有生硬的切換。沒有死板的延遲。
那感覺，就像是高居雲端的神明，正俯瞰著凡俗世間，隨手撥弄著秩序的琴絃。
“真不敢相信.......”邁克爾猛地抓了一把頭髮，頭皮一陣發麻。
“這真的是人類大腦能寫出來的演算法架構嗎？
到底要建立怎樣恐怖的數學模型，怎麼可能做到這種連上帝都會驚歎的地步.......”
麗莎沒有反駁，只是重重點了點頭，她眼底的震撼並不比邁克爾少半分。
“我完全理解，因為我一開始也是這種反應。”
麗莎轉過頭，目光復雜到了極點。
“最恐怖的是，這些龐大的底層程式碼，沒有借用任何現成的開源庫。
從頭到尾，從零到一，全都是蘇皓那個變態，一個人逐行敲出來的！”
邁克爾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個人？
如此龐大、繁雜到能讓一個百人工程師團隊集體掉頭髮的程式碼量，竟然全部由他一人獨立完成？
這也太離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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