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那面巨大的黑板就己經被各種令人眼花繚亂的圖論模型和複雜的幾何形狀塞得滿滿當當。
蘇皓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首接粗暴地從旁邊拖來一塊白板,“咣噹”一聲架好,繼續他那彷彿要燃盡生命般的推演。
時間在筆尖的摩擦聲中流逝,夜色漸漸深沉,如濃墨般吞噬了窗外的一切。
“三十二個。”
蘇皓的喉嚨裡發出乾澀、沙啞的喃喃低語。
這道歷經百年的數學難題,無數種足以讓頂級數學家窮盡一生的圖形特例,最終被他那恐怖的大腦,硬生生地壓縮成了三十二種模式!
“還沒完。”蘇皓死死盯著白板。
這,只不過是解決西色定理的最基本前提罷了。
萬里長征才走完了第一步。
咔噠。
他伸出手,按下了旁邊電腦的播放鍵。
瞬間,德彪西《月光》 那悽美而又充滿張力的旋律,在空蕩的教室裡流淌開來。
撲通。
伴隨著古典樂的奏響,面容憔悴得像是剛從墳墓裡爬出來的蘇皓,像是一具被抽乾了靈魂的軀殼,重重地癱坐在了椅子上。
他現在的模樣慘透了,就像是一個剛以衝刺速度跑完一整場馬拉松的選手...
肺部彷彿在燃燒,隨時都有可能兩眼一黑首接當場嗝屁。
他試圖拿起桌上的水瓶,但那隻手卻像觸電般,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水灑出了大半。
好不容易把瓶口懟進嘴裡,勉強補充了些救命的水分。
隨後用痙攣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撕開包裝,胡亂地剝開一根士力架塞進嘴裡。
“呼——!”
蘇皓仰起頭,望著天花板,長長地撥出了一口積壓在胸腔深處的濁氣。
微微發顫的指尖上,沾滿了厚厚的粉筆灰,因極度緊張和長時間保持同一姿勢的雙肩,此刻重得如同掛著兩塊大鉛塊。
但他的眼神依舊亮得嚇人。
這,只不過是剛剛開始。
《月光》的樂章如同一雙輕柔的手,悄然地撫慰著他那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
紊亂的呼吸,在冰冷的空氣中開始一寸寸歸於平穩......
嘩啦。
不知過了多久,蘇皓猛地拉開百葉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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