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在大聲呵斥的研究員,此刻就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喉嚨。
一隻手停在半空中,瞪大了眼睛,嘴唇瘋狂發抖,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他雖然不是頂級數學家,但也看得出那牆上的推導過程絕非凡人所能及!
“這裡……”蘇皓手腕急轉,“存在一個無法避開的交匯點。”
然而就在這時,“滋啦”一聲輕響,筆尖在玻璃上劃出了一道乾澀的空痕!
大概是因為寫得太瘋狂,墨水耗盡了。
就在蘇皓狂熱的動作因為這物理限制而猛然一滯的瞬間,一隻長滿老繭的手悄無聲息地從旁邊伸了過來。
原本站在後方的倫納德,不知何時己如幽靈般無聲地走到了蘇皓的身側。
這位諾獎級別的物理學泰斗,此刻竟然像個最虔誠的學徒一樣,雙手遞上了一支嶄新的書寫筆。
“用這支吧。”
倫納德的聲音壓得極低,彷彿生怕驚擾了某種正在降臨的神蹟!
蘇皓甚至沒有轉頭看一眼是誰遞來的,順手接過那支全新的書寫筆。
沒有任何停頓,便開始對整套足以驚世駭俗的理論,進行最後的完善!
“唰——”
最後重重的一筆落下,一列象徵著物理與數學完美統一的全新算式,被極其精準、猶如雕刻般書寫在了玻璃牆的最正中央。
那是一個漂亮得讓人想跪下來膜拜的極限表示式。
它用最嚴謹的數學語言,毫無保留地揭示了黎曼Zeta函式的輻角與量子物理中的相位差之間,那條深埋於宇宙底層的絕對內在聯絡!
在整個算式長龍的末尾,蘇皓手腕一頓。
“唰。”
畫上了一個大大的句號。
寫完最後一筆,蘇皓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就這麼靜靜地站在原地,雙手自然下垂,長久地、默默地凝視著自己親手寫下的那個算式。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原本因為機器轟鳴和人員走動而顯得有些嘈雜的地下實驗室,在不知不覺間,己經變得落針可聞。
靜。
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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