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寧看著他那個興奮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是好事兒!
拿起那帖子看了看,“嚯,第一舞臺!邀請你陽曆年的時候去唱三場摺子戲!好事兒啊!”
第一舞臺是京城一處兒有名兒的劇院,民國初年建的,不是老戲園子那樣的,都是一排一排的座位,沒有八仙桌,還能演外國的那種文明戲,是現代的劇院。
當初建的時候就有好幾位名角兒參與,所以這個地方對請人上戲要求是很高的,羅雲笑能在第一舞臺登場,那是京城梨園行的人對他的肯定。
“兄弟,你是我的貴人啊!”羅雲笑說著這話的時候,眼圈兒都泛紅,“我今年二十二,八歲上臺跑龍套,十西歲挑牌子唱戲,我總算是看見出頭的機會了!”
聽著他聲帶哽咽,傅寧也挺唏噓,又怕他掛不住臉兒,趕緊把話題岔開,“那你準備唱哪齣兒啊?”
“那當然是什麼拿手唱什麼了!”
羅雲笑用手在臉上一抹,平復了一下情緒,跟傅寧掰著手指頭數他擅長的戲。
第一舞臺請他,不可能讓他壓軸或是攢底,但羅老闆說了,只要讓他上臺,墊場都是抬舉他。
那可不嘛,看看這一場唱戲的都是什麼角兒啊?!
往常第一舞臺是請了一個戲班子,唱連臺本的戲也好,唱幾段摺子戲也好,都圍著一兩個角兒安排。
這回是陽曆年,政府正號召大家移風易俗過新年呢,他們特意請了好些名家唱摺子戲,算是給這新年捧場。
羅雲笑能在這裡頭有個一席之地,還能連著唱三場,己經是大大的意外之喜了。
更別說那麼多的角兒,能近距離的看人家在後臺準備戲,聽著他們說戲,要是有前輩哪怕指點一句呢,羅雲笑都賺大發了!
看戲看的是什麼呢?
看的不就是角兒嘛?!
傅寧覺得既然羅老闆的陸文龍己經唱出些名氣來了,那不如第一場就唱這個,還用他們改編的版本,連唱帶打都有。
後頭就看那個戲熟,哪個戲把握大了,至少得不出岔子。
羅老闆嘟著嘴琢磨,不光他得熟,戲班子裡的人也得熟,得能配合好了的,回去還得跟班主商量呢。
這麼會兒工夫,菜都上來了,他們點的都是清淡的菜色,砂鍋丸子、滑溜肉片、鍋塌豆腐,一盤兒一盤兒往上端。
“羅哥,今兒個有這樣的好訊息,吃個麵條兒吧,順利!”
傅寧叫住夥計,讓他給上兩大碗炸醬麵,再切點兒白菜絲兒,焯熟了當碼兒。
這外頭冷風呼呼的,熱氣騰騰的砂鍋在他們倆中間冒著白氣,跟一片紗簾似的模糊了人的五官,只剩下兩排閃亮的白牙和勾起的嘴角。
兩個人都是正能吃的時候,兩碗炸醬麵可頂不了什麼事兒,最後又讓人家給上了一大盆白麵條兒。
傅寧把剩下的菜湯兒都和在裡頭了,稀里呼嚕的吃了個飽。
兩個人從飯鋪出來,一個朝南一個朝北就各自回家了。
等到雙連喜的班主捧著這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去跟第一舞臺接洽完了,才定下羅雲笑的行程。
一、二、三那三天算是正日子,人家是名家連場,羅雲笑給人墊場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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