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還得接著忙活郵局的差事。
腳踏車的後座上又放上了個大箱子,還是寄到動物園的。
這幾個月幾乎每個月都有這麼個東西,傅寧也挺好奇的。
動物園的楊西寶是個話嘮,大概平時也沒什麼人跟他聊天,看見傅寧總是要說上好一陣兒。
他說這個東西是自己的師父從老家叫人寄過來的,專門兒為了訓那個德國狗用的。
結果就是,傅寧到圓明園代辦所的時候,太陽都偏西了。
“小傅,今天怎麼這麼晚啊?”
代辦所的櫃員有點兒不樂意了,他今天等著傅寧來取郵件,一交接他就下班了,可一等就是半天。
“叔,不好意思,農事試驗場那邊兒東西多,卸了半天。”
傅寧用手擦了擦腦袋上的汗珠子,今天出來晚了,他是在最熱的時候騎了一路,這衣服都讓汗浸透了,整個兒人跟水洗了似的。
代辦所的人看他這樣也不好再說什麼,指著旁邊兒盛滿了水的大缸,讓他先洗把臉。
這水讓太陽曬了多半天,溫乎乎的。
傅寧乾脆把腦袋紮在裡頭過了一下水,要不是天還亮著,他都想脫了衣服,用水從上到下澆一下子。
水珠打溼了衣服領子和袖子,他把袖子、褲腿都挽起來,撩著水衝一衝。
“叔,您這兒這大缸曬水正合適,洗什麼都方便。”
櫃員在旁邊清點今天的郵件,聽了這話一抬頭,“那可不是為了洗東西的,是預備著火時滅火的。”
他隨手指了指圓明園裡頭,“前一陣子,得幾個月了,那裡頭著了一回火,不過水會的還沒到,他們自己就撲滅了,上頭就讓我們都預備起來。”
傅寧隨著他的手指往裡頭望了望,一片荒煙蔓草,什麼都看不見。
“這要著了可是不好滅啊。”
“他們人多,都是些小夥子,你一下我一下的,幾下就打滅了。”
“那裡頭是幹嘛的啊?”傅寧的好奇心又起來了。
“不知道,不過每個月都有人來寄錢,沒準兒是個什麼作坊。”
幾句話的工夫,郵件都點好了,傅寧把郵包放在後座掛著的筐裡,蹬著車又往西首門外走。
他哼著戲賣力的踩著車,又想起了南長河的那個小院子,想起了那天晚上跟肖遠安一起被追殺的經歷,還有那些莫名失去蹤跡的面具人。
“嘎吱——”
傅寧兩手使勁一捏,腳踏車猛地剎在原地,他上半身被甩出去一截,整個兒趴在車把上。
抹了抹額頭的汗,他不知道是熱出來的汗還是嚇出來的汗,但是回頭看著遠遠的圓明園,後脊樑一片涼颼颼的。
真的是那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