覷著警察都出去了,屋裡暫時只有自己,他伸出手指輕輕撥了撥。
宣紙的質量很好,在經過火燒之後依然保持著片狀的形態。
銷燬這張紙的人心急了,沒有等它燒透就扔進了水裡,以至於現在還能在碳化的紙張表面看見一些更深色的痕跡。
“奉天……張……津站……兩日內……”
傅寧在心裡默默的唸叨著,聽著有人又進來了,趕緊離開書桌往外走。
是陳太太寫的嗎?
她想把什麼訊息傳遞給什麼人?
傳出去了嗎?
傅寧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好像感覺到了懷錶嘎噔嘎噔的響。
看見陳府的管家在臺階底下站著,他走過去問了一句:“這府裡少了什麼人嗎?”
“啊?”那管家眼神迷茫了一瞬,西下看了看,“沒……沒有吧。”
他剛想再問問,趙隊長走到他身邊,“怎麼了?”
傅寧抬手拍了自己嘴一下,“趙叔,我找著婚書了,還是那句話,我們就是退親來的,別的跟我們沒關係。
現在該拿著的東西都拿著了,我得趕緊撈人去了,您就當沒見過我。
過兩天我就首接回京城,等這邊兒事兒了了,我再請我師父一塊兒過來,請您喝酒聽戲。”
趙隊長臉上帶著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滿意於他的上道兒。
“給老馮帶個好兒,閒哉了過來。”
傅寧低頭抱拳行禮,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了陳家。
“你們回去吧,我去趟鳳姨那兒,金定不許跟著,都吃飯去吧。”
看著他們走遠了,傅寧胳膊一抖,玉瓶下的那塊懷錶重新回到了他手裡。
這回仔細再看,確實跟尤劍鋒給他的那塊一樣。
他想起了大牢裡羅雲笑的話:他們讓我簽字畫押,說是給南軍刺探情報,我不認!這是要命的事兒!
也許人家不是無的放矢呢,不過這刺探的人可能另有其人。
那現在怎麼辦?
傅寧很快有了決斷,他用拇指和食指捏著懷錶轉了轉,又摸了摸心口。
調轉方向,走上了另一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