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爺歿了!
訊息跟長了翅膀一樣在西九城兒上頭轉了幾個圈兒。
前些日子還悄悄打探續命丹的人家,這回都消停了。
果然跟啟家七爺說的一樣,這個藥就是把後頭的命提到前頭來活了。
好死不如賴活著。
還是湊合著吧!
啟家的喪事辦的熱鬧,各種意義上的熱鬧。
除了報喪、弔唁,設靈堂的規制、各樣供品的選擇、請和尚道士做道場……
那兩個大哥是摽著膀子在靈前撒潑打滾兒,哭一聲爹,罵一聲弟。
哭爹死得早,財產還沒來得及重分。
罵弟弟黑心黑肺,獨吃獨佔不給哥哥留活路。
啟瑞敏忙得腳打後腦勺,根本沒空兒管他倆。
愛哭哭去吧,還顯著熱鬧呢,反正自己名聲本來也不好,還能怎麼著呢?
傅寧也過來幫忙兒,畢竟七哥說自己沒朋友。
正月裡的冥衣鋪開門的不多,啟家要的紙紮又多,還都是大件兒,全是急活兒。
柳豐抓住這個機會,給鋪子裡攬了一大筆生意,連夜就去砸師父家的門。
羅雲笑接到傅寧的電報,正月二十就從天津回來了。
他能在京城站住腳,全靠傅寧給他跟盛和雅敘牽的線,全靠和大爺那一身箭衣和一句評價。
所以他老人家的身後事,自己必是要儘儘心的。
不管活人怎麼唱唸做打,時間是不會停留的。
停靈二十一天,和大爺出殯的日子到了。
道路兩邊兒擠滿了看熱鬧的人,指指點點的評頭論足。
比不了當年的光緒和慈禧太后的規格,但是跟幾位王爺比一比還是說得過去的。
送葬的隊伍前前後後好幾裡地,吹吹打打,紙錢漫天。
傅寧和羅雲笑設了路祭棚,都穿著素色的衣服,在腰間扎著白布孝帶。
看著六十西個槓夫簇擁著的棺木走近了,他們兩個照著老禮兒下跪磕頭,送和大爺最後一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