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瑞敏披麻戴孝走在前頭,看見他們兩個眼圈兒一紅,緊著回禮。
他道一句“多謝!”。
兩個人回一句“節哀。”
送葬的隊伍耽擱不得,繼續往城外走。
出了城,換馬車,家裡的至近的親戚護送著棺木往京東的老墳地去了。
剩下的人在城門口兒互相寒暄幾句,就各自散去。
葬禮結束了,事情可遠沒有結束。
和大爺不在了,沒了他的彈壓,那三個兒子為了爭奪財產,且有的打呢!
好事兒的看客現在就開始各種預測了,天天在茶館兒酒肆裡分析,這哥兒仨到底都能分得幾成財產。
傅寧家的院子裡也在忙碌著。
蘭草給兩個兒子找了學校,宋少文還好,讀書還有個樣子,宋少武可是應了自己這個名兒,除了體育滿分,科科都不及格。
這春風一起,他天天就想著跑出去玩兒,氣得蘭草提溜著笤帚疙瘩追著他揍。
院兒裡大媽們幫著攔著,說是個人有個人的緣法,這孩子就不是念書的料兒,別難為他,也別難為自個兒。
為這個,蘭草氣得首哭。
宋少文逮著弟弟一通兒臭揍,少武才算是老實了幾天。
別看少文沒有少武長得壯實,少武真打不過他,他下手黑,抽冷子給一下能疼上半天。
柳豐看他們兄弟天天打架也不是個事兒,乾脆就搬出來一捆竹篾和宣紙,教他們倆糊風箏。
這哥兒倆把風箏糊出來,他給畫上花兒,再栓好線。
讓他們倆到街上去賣,賣了錢三七分。
有錢賺,讓少文、少武跟上了發條似的,天天一有空兒就坐在院子裡幹活兒,也顧不上吵架了。
傅寧沒事兒也跟著搭把手兒,就圖個樂呵兒。
最近日子過得安寧,天氣也好,在院子裡曬著太陽還挺舒服。
墨點兒在他腳底下臥著,少文削了根竹篾逗著它玩兒。
但這平靜沒維持多久。
一個人風風火火的撞了進來,看見傅寧的第一句話就是,“傅叔,救救我師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