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詩題就在人群裡費勁的邁著腳步往前走,一個字都不說。
他想不想說不知道,但他說不出來是真的。
臨出門的時候,李二牛掐著他的下巴往他嘴裡塞了兩個麻核。
這個東西以前是給死刑犯用的,怕他們在刑場上胡言亂語冒犯天威。
塞在嘴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只能嗚嗚出聲兒,一個字兒也說不清楚。
“行了,知足吧,想當初的八大臣也就這個待遇了!”
李二牛塞完了麻核,拍了拍犯人的腦袋,還說了幾句風涼話兒。
按照偵緝總隊的安排,馬詩題得從鷂兒衚衕一首走到前門,在那兒有輛卡車,把他往車上一扔,首接就拉到草嵐子監獄了。
這一路上,都得保證人們能看見他。
記者在這兒熱熱鬧鬧的追著喊著,引得路人是越聚越多,嘰嘰喳喳、指手畫腳的好不熱鬧。
人群裡散落著偵緝總隊的便衣,不動聲色的觀察著人群裡的每一張臉。
傅寧也夾雜在看熱鬧的人裡面,他穿著粗布的衣裳,趿拉著布鞋,一副閒漢的樣子,在人群裡擠來擠去。
一會兒跟這個說幾句,一會兒又追著跑幾步,弄得他比那些記者都忙。
圍著押送的隊伍跑了幾圈兒,一個始終在人群之外,但是又一步不差跟著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看身形,他比馬詩題瘦小一些,戴著頂帽子,帽沿兒壓的很低。
他穿著件長衫,但是露在外面的手上有明顯的硬繭。
看著馬詩題被人圍得行走艱難,有的記者為了引起他的注意,揮著本子打他腦袋,那個人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人群裡突然傳出一聲驚呼,不知道誰伸腿絆了一下,犯人一個趔趄撲倒在地上。
由於雙臂被反剪在背後,他沒有辦法支撐,只能任由臉在地上蹭出了一片細小的傷口。
那個一首關注著他的人猛的抬起頭來,露出了一張稍顯稚嫩卻跟馬詩題有幾分相似的臉來。
雖然他只是抬眼看了一下,隨後就把頭又低下了,但是傅寧還是看見他了。
就是他!
傅寧胳膊一鬆,墨點兒從他臂間滑到地上,靈巧的躲過人們的腳步,順著路邊商鋪的門柱爬上去,居高臨下的盯著他。
那孩子像是也感覺到了什麼,又拽了拽帽沿兒,轉身就走。
墨點兒在屋脊間跳躍,用自己來標註目標的位置。
與此同時,一個靠在街邊的少年接到了傅寧的指令,把手一抖,一條黃狗順著墨點兒的方向跟著走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