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人讓他這一通兒哭嚎都給驚出來了,一看死了這麼多人,趕緊的找分駐所,結果又撞上我值班兒!趕緊給分署報告,好在這回能找著人。”
“您進去看了?”
“沒有,他們村裡進去好幾個呢,我才不沾那個晦氣呢。”
“行,辛苦王哥把進去的那幾個人給我叫過來,把腳印兒踩一個,例行公事。”
王警察一點頭兒,轉身去找人。
李二牛抱著胳膊,跟村裡人站得遠遠的聊著天兒。
第一波現場檢驗的人都己經戴上了手套兒,從門口開始一點兒一點兒往裡推。
範仵作穿上了罩衣、手套,把口罩戴得嚴嚴實實的,跟著就進了院子。
傅寧盯著進過現場的人踩了腳印,拿著拓片去找孫景春。
一邁進這個院子,迎面就是北房,原本就兩間,後來在西邊新搭了一間,牆上的痕跡非常明顯。
東邊兒有間小房子,西邊兒是個棚子,放著不少的鏟子、耙子什麼的。
不像楊善和家,屍體倒的到處都是,張家人是整整齊齊的都死在堂屋裡。
看樣子也是吃飯的時候,桌子上擺著窩頭、鹹菜,還有一大盆的菜粥。
張來喜倒在桌子底下,臉色鐵青,但是嘴角兒掛著一抹笑,滿臉都是滿足的樣子,讓人看著心裡都發毛。
三個兒子都趴伏在桌子上,一個面露恐懼,一個也是喜笑顏開,最讓人出乎意料的是最小的那個。
範仵作輕輕把他扶起來的時候,他的右手還緊緊的掐著自己的脖子,把手放下來,脖子上是一個清晰的紫色手印。
而兩個年輕的女人分別倒在兩個裡間的門口兒,一個把胸前的衣服都抓散了,脖子上都是自己撓的血道子。
另一個趴在地上,一隻手使勁往前伸,好像要夠什麼東西。
傅寧把這些情況記在腦子裡,心裡一轉,不對啊,不是說他們家七口人嗎?
這才一、二、三……六個人啊?
還有一個是誰啊?
把村裡管事兒的叫過來,傅寧挨著個兒的跟他點人頭,“他們家還有誰啊?”
那人也沒見過一死死一家子這麼慘烈的,說話都是抖的,也掰著手指頭數,數來數去突然明白過來了,一巴掌拍在腦門兒上。
“瞧我這個腦子!張來喜他孫子沒在這兒!”
他伸著脖子又往屋裡看了一圈兒,跟被針紮了一下似的就把視線收了回來,“一個西歲多的孩子,張家老大的兒子。”
一聽這個歲數,傅寧心裡一沉。
還不懂事的孩子。
只怕凶多吉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