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床上幹嘛？”張慧玲鋪好席子後，發現顧文麗已坐在了床邊。
“睡覺啊？”
“你都一把歲數了，還要跟你老爹擠一張床睡？”
“當然不是，地上太窄了，你和爸睡地上，我和大胖小胖睡床剛好合適。”她說得理所當然。
“你這不孝女，竟然打著這樣的算盤啊？老子白養你了。”顧洪貴氣得一腳把顧文麗踹下了床。
“那......那我們怎麼睡嘛？”
“大胖跟我們睡，你帶著小胖睡地上。”張慧玲起身上床。
顧文麗心裡不爽，又不好反對，只能硬著頭皮睡地上，“什麼味道，這麼臭？”
“媽，你沒洗腳啊？”
“肯定洗了呀。”張慧玲沒告訴顧文麗，牆角放著一盆尿布。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是尿布端出去被胡月蘭看見了，又得找他們麻煩。
那個死賤人，他們惹不起，還躲不起嘛。
顧文麗躺在席子上，活了快四十年，第一次睡地上，背硌得難受。頭頂還時不時的掉一點菸灰，感覺像住在貧民窟。
“爸，你能不能不要抽菸了，菸灰都燙到我了。”
“睡前一根菸，很快見神仙。”大胖拍著手掌附和顧文麗的話。
“臭小子，你敢咒自己的親外公？”顧洪貴一巴掌拍在大胖屁股上。
張慧玲捂著他的嘴巴，示意他別亂講話。
“嘿嘿，這樣就可以早點進顧家祖墳了。”大胖呵呵笑著又說。
“你還說。”
大胖的屁股又被拍了幾下。
顧文麗起身把屋子裡的燈關掉，不甘心的說：“爸媽，你們說......明明這裡是顧家，憑什麼我要睡地板，長卿那個大兒子還得擠沙發？
而兩個外姓人，卻一人佔著一間大房子？”
“這可能就是活久了，什麼都能見到吧。”張慧玲惡狠狠的說，“那兩個死賤人，我肯定要把她們趕出顧家的。”
一大早胡月蘭就在外面吆喝，顧長卿懶得摻和家裡的戰事，早早的就出了門。顧洪貴也挺靈機，拿著鋤頭說是去地裡幹活，實際是去街上打館子了。
張慧玲做了一鍋的麵疙瘩，還有盤老壇酸菜。
“你們是豬嗎？就讓我吃這個？”胡月蘭拿著筷子敲著碗。
“早上將就吃，中午再給你做好吃的。”
“將就個屁。”她直接把碗都給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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