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銀在牆上找了找，沒有看到開關，也沒有插座，應該是還沒有通電。
只有木桌上殘留著滅掉的半根蠟燭。
白色的蠟油凝固在桌面，像一灘乾涸的眼淚。
要不是親眼所見，聞聽銀根本無法想象。
現在這樣的時代，竟然還有這麼惡劣的生存環境。
她調亮手機螢幕，從口袋裡摸出那枚銀質打火機，準備去點亮桌上的蠟燭。
她往前一走。
‘咚’的一聲悶響。
她好像踢到了什麼。
軟軟的。
“舟棠！”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緊，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琴絃。
趙舟棠連忙走到她身邊，伸手將她護到身後。
他的動作很快，在黑暗中依然沉穩。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
她調轉手機向地面照去。
見一個女人正趴在地上。
她穿著一件紅色的吊帶裙，面料劣質，在手機的光線下泛著廉價的光澤。
她的姿勢很怪異，一隻手伸向前方，像是想要抓住什麼。
另一隻手壓在身下，腿蜷縮著，像是摔倒之後就再也沒有動過。
她的嘴邊有一圈乾枯的白痕。
眼睛緊緊閉著，睫毛一動不動。
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是從內部抽走了所有的血色。
聞聽銀的第一反應是——她死了。
她感到有一隻大手緊緊掐住了她的脖子。
窒息感從喉嚨一直壓到胸腔，壓得她連呼吸都忘了。
趙舟棠蹲在地上，伸出手，兩指按在她側頸的動脈上。
聞聽銀盯著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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