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銀擺擺手，轉身往往深處走去，開始解耳朵上的耳環。
瓊姨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她一眼。
聞聽銀還站在首飾櫃前，側臉被燈光照得很柔和，低著頭在整理那幾只被她翻亂的首飾盒。
瓊姨輕輕帶上門，在門外站了兩秒，低頭看了看手腕上那隻鐲子。
燈光下，翡翠的綠色像一汪流動的水，深不見底。
她嘆了口氣，這麼貴重的禮物，便不再是‘禮物’了。
衣帽間裡只剩下聞聽銀一個人。
她把最後一隻首飾盒放回原位，關上抽屜。
手指在櫃門上停了一下。
她發現展示櫃裡好像多了很多她沒有印象的首飾，應該並不屬於她…
她隨便拿起一個看看，有條項鍊，正是前些日子一個拍賣會上的拍品。
她在拍賣會的手冊上見過，她讓代拍的人過去拍下來，但是很可惜沒有拍到。
這會兒怎麼出現在她的首飾櫃裡了？
仔細想想，除了祝明樓還會是誰？
聞聽銀收拾好那些東西，關上衣帽間的燈，走了出去。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壁燈發出細微的電流聲。
她回到臥室，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鏡子慢慢卸妝。
卸妝棉蘸了卸妝水，一下一下地擦過臉頰。
鏡子裡那張臉慢慢變得素淨，沒有了粉底的修飾，口紅的點綴，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還要小上一些。
她看著鏡子裡自己的眼睛，忽然想起Daddy教過她的一句話。
“要懂得讓利，讓別人先嚐到甜頭，才能得到更多。”
對待下屬或者僱傭關係的人，她從不吝嗇。
因為她知道，只有讓別人嚐到甜頭，別人才會真心實意地去為你解決事。
錢給到位了，人的忠誠度自然就上來了。
這是最樸素的道理，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她給珂珂的待遇是同行的三倍，逢年過節還有額外的紅包 。
臻姨跟了她二十多年，她給她買房子，退休以後養老，臻姨在她身邊從來沒出過差錯。
所有人對聞聽銀最初的忠心耿耿，不是因為他們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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