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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都是人精，心裡清楚，外面一定是出事了，但都裝作什麼都不知情。
杜灣灣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在那笑得花枝亂顫。
賀景年和顧寰聊著什麼，表情認真嚴肅。
仇池心事重重坐在角落裡，手裡夾著煙。
煙霧在燈光下繞成一個圈，慢慢散開。
聞聽銀在仇池身邊的空位坐下。
仇池將一杯已經倒好的威士忌推到她面前，珀色的液體在水晶杯中微微晃動。
聞聽銀端起來一飲而盡。
酒液在舌尖上炸開，滑過喉嚨，帶著辛辣的灼燒感，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
“怎麼樣？”
仇池小聲問，心裡七上八下的。
聞聽銀放下酒杯，表情很淡：“死了。”
仇池不自覺的嚥了口水。
她混跡江湖多年，也幹過不少髒事，還比聞聽銀大出好幾歲，但她做不到像她這麼穩。
聞聽銀在說‘死了’的時候，語氣絲毫沒有起伏，沒有情緒，像一潭死水。
她是天生幹大事的人。
她有在風暴中心依然能保持平靜，面不改色的本事。
在所有人都在慌亂的時候，依然能做出正確判斷。
聞聽銀喝了很多酒，像是故意要把自己喝多一樣。
前來敬酒的人，她都很給面子。
白的，紅的，香檳，威士忌。
來者不拒，杯杯見底。
她的臉紅了起來，從顴骨蔓延到耳根，脖頸，在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粉色。
但她的眼睛一直清明，像兩塊冰，在酒精的浸泡下不但沒有融化，反而越來越亮。
祝明樓坐在她旁邊，看著她的舉動，並沒有攔。
他了解她。
她不是沒分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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