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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四十五。
天闕山莊燈火通明。
客廳裡站了一排保鏢和保姆。
大家都垂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毫無睏意。
沒有人敢出聲，連呼吸都故意放輕了幾分。
水晶吊燈的光，從穹頂傾瀉下來，均勻地落在每個人身上。
黑壓壓的一片，像一群沉默的雕像。
祝明樓面色陰沉地坐在沙發中間。
他頭髮有些亂，額前的碎髮垂下來，遮住了半隻眼睛，襯得那張臉越發冷峻。
整個人靠在沙發背上，長腿交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隨意地放在膝蓋上。
姿態看起來很放鬆，但屋內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極強的壓迫感，像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平靜。
茶几上是被開啟的空藥箱。
黑色皮質，邊角磨得發亮，裡面的藥被丟得到處都是。
藥瓶、藥盒、鋁箔包裝的藥板，散落在茶几上，像一堆被翻找過的殘骸。
江丞給龐瓊使了個眼色。
龐瓊在祝家做了十年，自然知道江丞這個眼神意味著什麼。
這種事情沒有及時彙報，顯然已經觸碰到了祝明樓的逆鱗。
要不是祝明樓對出來夜勤的保姆強行逼問，他還不知道這件事。
那個保姆此刻正站在隊伍的最末尾，整個人縮成一團。
她的嘴唇在發抖，手指絞著圍裙的邊角，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不敢掉下來。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惹禍了！
祝明樓抬起眼，目光從那些垂著的頭頂上一一掃過。
“這些藥哪來的？
我不記得我有讓人買過。”
龐瓊主動上前一步，她的心裡發慌，聲音儘量保持平穩：“是瑟琳醫生郵來的。
她說您常住的各個地方都備著一些，怕您要用的時候沒有。”
祝明樓沒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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