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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聽銀抬起頭，“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她曾經聽說京城的家族規矩很多，祝明樓現在掌管祝氏，不在家確實說不過去。
祝明樓那雙含笑的眼睛，在夜色裡沉沉地看著她。
“上次陽曆新年沒有陪你，這次不管多忙，我都必須得和你一起過。”
陽曆新年的時候，他人在洛杉磯，轉眼已經過去兩個月了。
時間過得真快。
他們的三年之約，也快到了尾聲。
這還是他們一起過的第一個年。
這個念頭在她心裡一閃而過。
她沒有去細想，從祝明樓懷裡掙脫，主動挽上他的手臂。
手指穿過臂彎，扣在大衣外套微涼的袖口上。
“走吧，mommy 等很久了，我們先進去吃飯。”
她偏頭朝老宅明亮的大門揚了揚下巴，笑意從嘴角漫上眼角，卸下了所有的寒意。
*
聞家人的年夜飯，吃得一派祥和。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水晶燈投下暖黃色的光，落在每個人臉上都是得體的笑意。
聞國華坐在主位，難得露出幾分慈父神色。
盧芳萍換了件墨綠色旗袍，舉止溫婉，彰顯大家風範。
聞梟端著酒杯和祝明樓低聲交談，連聞晝都規規矩矩坐著，筷子不敢亂伸。
氣氛十分‘融洽’。
這種大家族子弟，最善於偽裝。
尤其是在掩藏情緒方面，那是從小到大的必修課。
夫妻恩愛，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一張張面具戴得嚴絲合縫，誰也看不出底下藏著什麼。
聞晝現在連夾菜都要偷瞄一圈，看看這個的臉色，再瞅瞅那個的表情。
生怕自己哪句話說錯，哪個動作做錯，打破這滿桌精妙的平衡。
一頓飯吃完，人人臉上都掛著恰到好處的笑，禮數週全地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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