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只餘下沉悶的引擎聲，和窗外呼嘯而過的海風。
過了不知多久，車速漸緩。
車子在聞家老宅門前穩穩停下。
聞聽銀抱著崽崽，正站在院子裡的暖黃燈光下，看著阿寅放煙花。
看到車子駛入，她快步迎上去。
夜風吹動她紅色開衫的下襬，柔軟的白褲也泛起了細小的褶。
她今天沒有盛裝打扮，難得穿著隨意，整個人顯得柔和了幾分。
“大舅舅回來啦…”
她低頭逗懷裡的小傢伙，“一會兒見面要叫舅舅，知不知道？”
崽崽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從車上下來的高大身影，小嘴張了張。
“Daddy!”
聞聽銀笑著糾正，“不是 Daddy，是舅舅…”
崽崽卻根本不聽，眼睛一亮，兩隻小手興奮地揮舞起來，聲音又亮又甜。
“Daddy! Daddy！”
聞聽銀一轉頭，祝明樓已經走到了他們面前。
他從她懷裡把崽崽抱起來，一隻手託著崽崽的小屁股，讓他穩穩坐在自己臂彎裡。
動作熟練得很，他曾做過無數遍。
崽崽立刻伸手摟住他的脖頸，肉嘟嘟的小嘴，‘吧嗒吧嗒’湊上去，親了他一臉口水。
孩子的心思最簡單。
誰對他好，他心裡就想誰。
祝明樓也沒有躲，只是微微側了側下巴，眼底浮起一絲柔軟的笑意。
“這麼想 Daddy？”
崽崽用力點頭，奶聲奶氣地拖長了音：“想…！”
“那 mommy 呢？
她有沒有想我呢？”
祝明樓說著，抬眸看向聞聽銀。
院子裡的燈光落在他眼底，像碎了一層的薄金。
他看過來的目光很輕，卻扎人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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