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晏承大字癱在床上，宿醉後頭痛欲裂。
他捂著額頭，餘光看到了躺在床頭櫃的離婚證。
孤零零的，紅得刺眼。
痛苦、悔恨、不甘，無數情緒翻湧而上，將他徹底淹沒。
他不願意離婚，他從來都不願意。
可他親手，把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人，推得乾乾淨淨。
再也拉不回來了。
……
陸氏集團老闆不在，秦氏集團正密集地開會。
二十樓大會議室，長桌兩側坐滿了人。
投影屏上，是一份AI醫療輔助診斷系統的專案方案。
秦玥坐在主位，一身黑色西裝，長髮利落地挽起，紅唇淡淡，氣場壓得會議室裡沒人敢走神。
程朝坐在她右手邊不遠處。
他今天穿著深藍色格子襯衫，袖口整齊挽到手腕，面前放著筆記型電腦和幾份技術材料。
工作時間，他沒有半點私人狀態，開口就是清晰的專案節點。
“……秦總，以上就是專案的核心規劃。”
秦玥聽著，目光終於從程朝身上移開，手裡的鋼筆輕輕點了下檔案。
“這個資料，不夠精準。”
“風險評估，再細化一份。”
“後續落地執行，給出具體時間表。”
她故意放緩語速，一個細節一個細節地追問。
偏偏句句專業，句句公事公辦。
別說程朝了，連會議室裡一直跟隨秦父的老將們，也佩服這位年輕的女總裁的洞察力。
本來一個小時就該結束的會議，硬是又拖長了四十分鐘。
結束時，不少人都鬆了口氣。
眾人陸續起身，程朝也開始收拾電腦。
一個秦氏高管起身的時候，不小心把桌上的水杯碰倒，水往秦玥那邊流。
程朝先一步抽了幾張紙按住水跡，又順手把秦玥面前的檔案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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