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洛杉磯。
今年的春節來得比往年更早，一月底就到了。
醫院病房裡，張惠靠在床頭。
她手裡翻著一本舊雜誌，時不時往窗外看一眼。
窗外是洛杉磯灰濛濛的天。
和國內小縣城過年時那種熱熱鬧鬧的煙火氣，完全是兩個世界。
蘇清禾坐在床邊削蘋果，削到一半，忽然停下來。
“媽，今年春節……就咱倆過了。”
“兩個人也挺好，清淨。”
張惠語氣輕鬆。
蘇清禾垂下眼，沒接話。
她知道養母張惠嘴上說清淨，心裡肯定還是惦記著哥哥程朝。
過年，對國人來說是一個特別的日子。
講究一個團團圓圓。
偏偏一家三口人，因為張惠住院，已經五年沒有在一起過年了。
今年是第六年。
如今張惠又在洛杉磯醫院恢復，一家人又是隔著太平洋。
只不過。
這一次換成她陪著母親，程朝一個人留在江城。
程朝很會照顧人，就是太不會照顧自己。
一忙起工作來，吃飯肯定全靠對付。
“也不知道哥哥那邊……”
蘇清禾話說到一半，病房門忽然被人推開了。
她抬頭，整個人愣住。
門口站著的不是護士。
是程朝。
他穿著深灰色的羽絨服，揹著雙肩包，手裡還拖著一個大行李箱。
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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