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硯還想勸慰大哥一番,他媳婦好著呢,別對阿昭有那麼大意見,結果還不等開口,就見徐桃站在宮門的不遠處,一臉焦急的往這邊瞧。
「大哥,弟弟先行一步,你有什麼事莫自己憋著,多跟嫂子商量一二,她心思細膩,比你我二人想的周全。」
沈明策不以為意,肖氏整日就知道算帳,眼界都困在那四方宅院之間,哪裡就比他們這些在外面拼搏的男人強了。
他只當沈明硯在替肖氏說話,便不以為意:「走吧,我心裡有數。」
他話音剛落,沈明硯便迫不及待地拔腿就走,哪裡還有剛才拉著他關心。不捨得挪動半步的樣子。
果然老話說得對,男人娶了媳婦就忘了娘,不,是忘了兄長。
沈明策剛走出宮門,一個面生的小廝走近:「沈大人,烏管家有請。」
烏管家便是上次給沈明策送舉薦信的人,之後兩人便沒有再聯絡,如今他又找上自己,沈明策很詫異,這位烏閣老似乎對自己的動向很瞭解。
他走近烏家的馬車,沉聲開口:「不知烏管家找本將軍何事?」
沈明策身體繃得筆直,聲音沉厚有力,不帶半點諂媚討好。
他畢竟是陛下親封的將軍,並未把烏管家太過放在心上。
烏管家跟在烏閣老身邊多年,能做到被賜烏姓,察言觀色的能力自然不在話下。
他也不惱,掀開車簾,身子微微探出,不語先笑:「聽聞沈大人最近被瑣事煩擾,烏老特意派老奴過來詢問,沈大人可否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沈明策拱手:「多謝烏老惦念,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堪入閣老的耳。」
他雖初入官場但也知道這天下沒有免費的事,人情是這天下最難還的東西。
烏管家對沈明策的答案半點不意外,畢竟還沒到沈明策焦頭爛額的時候。
他摩挲著窗框,眼中意味不明,只是淡淡留下一句:「烏老讓老奴給將軍帶個話,若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烏家的大門隨時向您敞開。」
說著放下車簾,命令馬伕回去。
沈明策眉頭高高蹙起,世人都說烏閣老雖無宗室血脈,實則手握半朝權柄,一門風光不輸王族。
朝廷殊恩落滿烏家三代,往上追溯,閣老祖上盡數追封國公,御製碑立於墳塋,祠堂准許暗紋龍鳳,春秋祭祀有內官送祭品,禮遇和藩王府宗廟別無二致。
雖到他父親那代烏家也曾沒落一段時間,但到了烏閣老這一代,透過他自身努力,又把烏家的繁榮推向了新的高度。
烏閣老身為內閣宰輔,加三公超品銜,朝會班次只在親王郡王之後,入朝免跪賜座,尋常宗室見了都要禮讓三分,恭敬得如同覲見王族。
沈明策深知,自己這樣的小官,根本不可能入烏閣老的眼,可如今他竟然三番兩次主動拉攏。
這等天上掉下的餡餅,砸得沈明策腦袋發暈,有些不敢接。
烏家院內,烏管家把沈明策所言半字不差地回稟了烏閣老。
隨著搖椅緩慢的搖晃,躺在上面的老者輕緩開口:「我記得當初替沈明策擋刀的那個士兵的遺孀原是毅王府上的丫鬟?」
「回老爺,是姓柳的娘子,原是毅王府管家嬤嬤的閨女,因著爬床被抓,被毅王妃指給個兵卒,也就是救沈明策的那個。」
「告訴她,若想過好日子便要多逼一逼男人,一個女人連自己的眼淚都不知道怎麼恰到好處的利用,難怪她爬床不成還被趕出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