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烏管家恭敬回稟,並未馬上下去辦:「老爺,學院那邊不知為何有些鬆口,光是靠柳娘子哭怕是有些來不及,要不要咱們先推波助瀾一把。」
搖椅晃動稍緩,搖椅上的老者撩起眼皮,盯著不遠處茂盛的樹冠,莫名的來了一句:「慧昭縣主從梧州城收的糧食還有多久運進京城?」
「前天收到的訊息,已經裝車啟程,估計最快也要十日才能到京城地界。」
烏閣老再次閉上眼,搖椅輕輕晃動起來:「去吧,照你說的辦。」
「是。」烏管家領命轉身出了院子。
沈明硯與徐桃碰面便得知,衛昭早起在織坊暈倒了,已經被送回曲府。
聞言,沈明硯被驚得丟了三魂七魄,下車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跌跌撞撞的跑進院子,徐桃抱著官帽追在後面:「姐夫,你的官帽……」
推開院門曲老爺子坐在院子裡,見沈明硯進來,眉頭蹙得更高:「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舅,舅父……阿昭,阿昭她……」
話不等說完,眼淚先掉下來,他連忙扯起官袍的袖子胡亂地擦了兩把:「她沒事吧。」
曲老爺子嫌棄地別過臉:「看看你現在哪有半點四品官員的樣子,也不知道整天忙個什麼勁,媳婦媳婦照顧不好,官場又做得稀裡糊塗,也不知道阿昭看上你什麼了。」
「是我不好,是我沒用。」沈明硯急著看衛昭,曲老爺子說什麼他便應什麼。
站在一旁的紅姨看不下去,趕緊打圓場:「阿昭好著呢,明硯快進去看看吧,有好事。」
沈明硯如今滿腦子都是衛昭重病暈倒的事,根本來不及多想紅姨話裡的意思,慌忙地拱手大步竄進屋子。
「你看他,一點不沉穩……阿昭他們日後怎麼指望他。」
「老爺,沈大人弱冠不過五年,便已經榮登戶部郎中,您之前也說陛下常誇他處事老練有您的風采,前途不可估量,怎麼輪到縣主這裡又不能指望了?」紅姨笑著打趣:「要我說啊,您就是護犢心切,瞧不得慧昭縣主受一點委屈。」
曲老爺子被紅姨揭穿心思也不惱,冷哼一聲,大方承認:「我就是看他配不上阿昭。」
沈明硯進了屋子,便瞧見衛昭臉色蒼白,虛弱地閉眼躺在床上,像一個馬上要碎掉的瓷娃娃。
他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阿昭一向生龍活虎,從未有過這般虛弱的時候,不過一眼,沈明硯便已經做好了殉情的準備。
感覺手上有水滴落,衛昭以為屋子漏雨了,睜開眼方知是沈明硯的眼淚。
「這是怎麼了?」衛昭忙坐起身,以為沈明硯受了什麼委屈。
「是不是在朝堂不順心?」
沈明硯搖頭:「阿昭對不起,是我粗心根本沒注意到你身體的不適,你如今怎麼樣?大夫是如何說的,要不要緊?」
衛昭聽明白了,他這是因為擔心自己才落淚。
她一時哭笑不得,抬手擦掉沈明硯臉上的淚水,抓起他的手放在小腹上:「別哭唧唧的,不然咱們孩子會笑話你的。」
「嗯?」沈明硯驚得聲音劈了叉:「孩子!我們有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