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昭不再多說,起身走到靠近湖邊的樹林,折下一截樹枝,露出裡面白色斷面。
她大聲招呼:“陳大哥,快過來。”
“咋滴了妹子?”陳疤頭小跑過來。
衛昭拿過匕首,砍下幾根樹枝,利落的剝了皮。
露出裡面白色的木髓:“這個叫通草,回去跟兔肉一起給嫂子燉了,小玉兒應該就能吃飽了。”
其實最好是跟豬蹄一起燉,可這逃荒路上上哪找豬蹄,只能拿兔腿對付一下。
一聽能讓自家閨女吃飽,陳疤頭立刻把目光從匕首轉到通草上。
“這東西這麼管用?”說完轉頭衝陳大毛喊:“大毛回去拿鋸過來。”
“哎?”衛昭忙出聲制止:“這東西微寒,不能吃多,這些足夠了。”
剛剛還說要給後代留根呢,怎麼一到自家閨女身上就啥都忘了。
“我多折點備著。”陳疤頭不死心,關乎女兒的口糧,他不敢馬虎。
見勸不動,衛昭只好拎著沈瑩先回去。
沈瑩蹦蹦跳跳的,興奮地小嘴就沒停。
看到王氏拎著籃子從旁邊的樹林走出來,她飛奔過去:“祖母......”
王氏被她撲個趔趄,抱起沈瑩:“你怎麼跑林子裡了?”
“我跟二嬸來的。”小姑娘趴在王氏耳邊小聲道:“祖母咱家今晚有肉吃。”
“肉?”王氏的聲音不小,引得同行的幾個嬸子側頭看過來。
“沈家晚上吃肉?哪來的?”
“哎呦我家那個小的平日裡就喜歡你家沈瑩,晚上讓他過去找瑩兒玩。”
“孟婆子,你這也太不要臉了,讓你孫子直接去人家吃白食,”還不等王氏說什麼,一個高個子的女人直接擠到她身邊:
“嬸子我剛才撿了四塊蘑菇,你看跟你家換三塊肉咋樣?”
“還說我不要臉,我看你這臉也不剩啥,四塊蘑菇就想換五塊肉,美得你。”孟婆子陰陽怪氣的道。
王氏知道自己失言給家裡招了禍,正不知道怎麼拒絕,就見著衛昭拎著布袋子過來:
“剛逮的幾隻大老鼠讓我剝了皮,哪位嬸子要換?”
粗布袋子被她隨手開啟。
兔肉被切成小塊,血水順著布袋子滴落,紅的白的混放在一起,確實看不出什麼肉。
幾個婦人伸長的脖子又縮了回去,臉上露出嫌惡和將信將疑的神色。
“老...老鼠肉?”剛經歷那場鼠患,她心有餘悸:“這玩意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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