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漸暖,蟬鳴初起,轉眼就到初夏。
衛昭千盼萬盼的首批玉石終於運到京城。
讓衛昭更驚喜的是,居然是沈明硯親自押運的。
“你怎麼親自來了?”
南兆律法,地方縣令無令不得擅離治所。
“這還要多虧娘子大力相助,為夫才能重返京城。”
沈明硯趁人不備,偷偷握住衛昭的手,輕揉摩挲。
“坪洲港口重開,大大縮短了內陸河運與海運的距離,再加上我用你說的法子剿了兩窩海寇,抓住一名潛伏在本朝境內的倭人,為此我才得朝廷嘉獎直接調任戶部。”
衛昭也激動不已:“這麼說你升官了?”
“戶部主事,正六品確實升了。”
衛昭深知能從坪洲縣那樣的小漁村升至京城,這條路有多艱辛,即便其中她提了意見出了錢,可如何實施落實都需要沈明硯自己去實踐。
他能有今日作為,多半還是靠沈明硯自己的努力。
衛昭帶著沈明硯去見了曲老爺子,這是兩人第一次見面。
沈明硯掀起衣袍跪在曲老爺子身前,重重磕了個響頭。
“多謝舅父多番照拂阿昭,解了她在京中諸多難處,免她孤身在京處處艱難,明硯心中感激不盡,大恩銘記於心。”
聞言曲老爺子伸手指了指沈明硯,對衛昭沒好氣的抱怨:“聽聽,你相公這段才算肺腑之言,你好歹也是個官夫人,天天就知道氣人,沒半句我愛聽的。”
“他讀書多,您跟我一介鄉野村婦計較什麼?”
衛昭擺出一副我沒文化我有理的模樣,氣得曲老爺子直接攆人。
“這次你相公也來了京城,不能總窩在我這破地方,趕緊買個房子搬出去。”
“老爺子您知道京城的房子多貴嗎?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再貴,你掙那些銀子也能買得起。”
衛昭擺出一副無賴的模樣:“不搬,我相公初到京城,官場上的各種黨爭派別還得勞煩您給分析分析,等他徹底在京城站穩腳跟,您再提讓我們離開的事。”
曲老爺子沒好氣地瞪了衛昭一眼:“真是冤孽。”
嘴上雖抱怨,但他心裡明鏡似的,衛昭之所以不走是因為放心不下自己。
城外的流民散去,紅姨無處可去,衛昭便把人招到曲府做廚娘。
紅姨一手的廚藝那是沒的說,最讓衛昭愛不釋口的就是她做的梅花糕。
因著沈明硯的到來,紅姨特意做了一大桌子飯菜,幾人吃得不亦樂乎。
因著有沈明硯每日投其所好,曲老爺子終於從傅叔身亡的悲痛中緩解一二,偶爾臉上難得的染上幾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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