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大你的眼睛看看沈明硯在哪呢!」
「我在這……」一道清冷低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不知三皇子妃叫微臣何事?」
季拂衣迅速回頭便瞧見站在身後的沈明硯還有京兆尹的幾名衙役,她只覺得全身血液都往腦袋上湧。
剛才守在門口的丫鬟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沈大人說帶著衙役上門找人,奴婢沒攔住他們便闖了進來。」
季拂衣強迫自己冷靜:「不知沈大人家中丟了什麼人,又怎麼會到林楓軒來找人?」
「是家母的救命恩人,昨晚聽說我在林楓軒醉酒,便來尋我,可一夜未歸,因此微臣早起便報了京兆尹,來此處查問。」
沈明硯的目光往床上掃了一眼:「不過,如今看來拂枝姑娘該是找到家人了。」
季拂枝聽到沈明硯的聲音,儘量把頭埋到被子裡,到了此刻即便是傻子也能明白過來,沈明硯早就看透了她的意圖,昨晚就是他故意引自己過來,藉機讓自己和三皇子滾到一起。
說不恨是假的,但更多的是羞憤。
季拂衣腳步微動,擋住沈明硯視線。
「今日之事都是個誤會,還請沈大人守口如瓶放過庶妹一馬,季家定當感激不盡。」
這個主意是季拂衣想的,今日這事若是被傳出去,不光季家怨她就連三皇子也會怪她。
如今季拂衣只能儘可能地放低姿態,語氣滿是誠懇。
「下藥,挑撥……三皇子妃說這是誤會?」沈明硯湊近用只有兩人能聽清楚的聲音開口:「從你們開始打阿昭主意的時候,就該知道這事不能善了。」
「沈郎中什麼意思?」
不等季拂衣話落,沈明硯猛地靠近,趁著身後的衙役不注意,抽出袖中匕首,在自己胳膊上劃了一道。
他捂著胳膊語氣慌亂:「為了不讓今日之事敗露,王妃你居然想滅口?」
隨著沈明硯的話音落地,屋外瞬間衝進來一夥黑衣人,與京兆尹的衙役扭打一起。
季拂衣正滿頭霧水這黑衣人到底從哪裡來,便瞧見沈明硯對她微微頷首,轉頭衝出林楓軒的大門,她心中咯噔一下,忙衝著下人大喊:「攔,攔住他。」
可終究是晚了,三皇子品行不端,私苑荒淫,縱容妃眷構陷良臣轉頭就傳到大半個京城。
訊息飛速傳入皇宮,直達聖聽。
御書房內,帝王看著下方呈上的奏報與證詞,指尖重重叩擊桌面,面色慍怒。
「三皇子這般愛胡鬧,那就讓他年後運糧去西北,好好磨磨性子。」
似乎又想起什麼又道:「讓季家那兩姐妹都跟著一起去醒醒腦子。」
聖旨很快便傳到三皇子府上。
等著送旨的太監前腳剛走,三皇子的巴掌就落在季拂衣的臉上。
「都是你出的好主意。」
季拂衣半面臉迅速紅腫,她擦掉嘴角的血跡,眼中滿是不甘:「殿下,父皇只是讓你去西北,只要,只要咱們潛心蟄伏,終會有出頭那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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