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船上又過了一日,再沒遇到那個落水的柯公子,衛昭很快把這事拋之腦後。
下了船直奔周正意租住的院子。
剛一坐下便開口打聽:「怎麼樣,思莞現在有訊息了嗎?」
「于思莞他們是在回城的時候遇上截殺,他們被逼到一處懸崖,白青和于思莞直接跳了下去,好在下面是暗河,我已經派人沿著暗河往下打聽,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周正意把這些日子調查出來的結果,詳細地告訴衛昭。
「思莞之前聯絡那些布商,你可聯絡上了?」
「聯絡上了兩位,咱們的月華錦雖好,可他們合作意向並不高。」這點讓周正意百思不得其解,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嘴太笨,處事沒有于思莞圓滑,所以那些布商態度冷淡。
衛昭一聽就明白了其中緣由:「跟你無關,咱們初來乍到,帶的又是新樣式布匹,他們不敢冒險嘗試,所以一再推脫。」
「那你打算怎麼辦?」
衛昭來了,周正意算是有了主心骨,如今他只管聽話辦事。
「造勢。」衛昭指尖輕輕摩挲隨身帶來的一小塊月華錦布料,眼底條理分明,「分幾步來做,先抓上層貴婦人圈層攢口碑,再擺品鑑雅間現場展示工藝,我稍後再給蒙晗去信,讓他幫忙引薦江南幾位官夫人,想辦法讓他們做活招牌,再放限量名額吊住布商胃口,不愁他們不上門。」
周正意猛地一怔,隨即眼裡亮起光亮:「我這就按你的吩咐著手佈置!」
衛昭此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找于思莞。
次日一早,把寫給蒙晗的信讓人送了出去,她則直奔于思莞和穆青跳崖的地方。
一回生兩回熟,有了之前跳崖經驗,衛昭這次輕車熟路,半點沒猶豫。
跟在身後的白家軍見她如此果斷,鬥志直接被激起,一個個跟下餃子似的跳得十分乾脆。
崖底陰風陣陣,水底暗流湧動,沿岸石壁溼滑,遍生青苔。
周正意早前已經派人來尋過,眾人只循著開闊的主河道往下探查,目光不離河面與下游淺灘,死守著常理搜尋,幾日下來半點收穫也無。
這幾日,眾人早已把主河道上下游翻查得徹徹底底,岸邊碎石。叢草盡數細細摸排過,卻始終找不到一絲于思莞和白青的蹤跡。
空空蕩蕩的河谷裡只剩流水聲聲,教人心裡越發焦灼不安。
衛昭落地站穩,隨手拂掉衣袖上的樹葉,並未馬上跟著眾人往下游河道去,反倒抬眼細細打量河灘附近的痕跡。
按理說這種常年不見光的河灘,應該青苔遍佈,可這裡卻不見青苔。
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周正意之前帶的人把這裡的青苔破壞了,要不便是這裡時常有人過來。
她目光掃過巖壁上層層褶皺與常年水流沖刷的痕跡,一眼便看出了不對勁。
「都站住。」她開口叫住正要沿河搜尋的白家軍。
眾人腳步一頓,紛紛回頭,滿臉疑惑:「主子,不順著河道往下找嗎?」
衛昭抬手指向身側,那裡藤蔓垂落雜草叢生,嚴嚴實實遮住了一道窄窄的石縫。
洞口極窄,僅容一人側身而過,藏在綠蔭深處,尋常人根本留意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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