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堂內落針可聞。
謝正林幽幽開口:“不入會,那你的月華錦無法在延陵售賣,即便你現在找到幾家鋪子鋪了貨,只要我一聲令下,立馬撤櫃。”
“這是南兆律法規定的嗎?可有明文條例?南兆沒有在各地主建商會的先例,這個商會是你們自發的吧,都是做生意賺錢,你們憑什麼不讓我賣我的布?”
“我們延陵的商戶都以家族為根本,利益牽扯盤根錯節,不可能因為你一個外來的商戶傷了各家族之間的和氣,所以我們這些人說不讓你在延陵賣,你就賣不了。”
衛昭淡然一笑。
“這麼厲害呢,那請問入會有什麼條件?”
“一年交營收的兩成,可保你的月華錦順利在延陵售賣。”
衛昭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兩成?大家都是做生意的,除去本錢、人手、運費等等,到手的利潤頂多兩成或者三成不到,我這布匹是從京都運過來的,費用更高,你們居然要我兩成?”
“你一個女子,無依無靠,商會便是你的靠山,只收你兩成,已經算是優待。”
衛昭心裡的怒火幾乎要壓不住,真想一人給他們一拳。
“你們的臉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謝正林坐在上首冷哼:“衛東家,這就是我們延陵的規矩,既然給你臉面,你最好還是接著,不然出了這門,帶上你的月華錦立刻滾蛋!”
衛昭環視一週:“那我要是不接,還想踩上兩腳呢!”
離衛昭最近的一男子猛地站起,指著衛昭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算什麼東西,敬酒不吃吃罰酒!”
衛昭眸色猛地放冷:“你又算什麼東西?”
她握住男子的手腕猛地一擰,右腳順勢勾踢男人的雙腿,隨即用力往後一甩。
那男子徑直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半天沒爬起來。
屋內眾人驚訝地都站了起來,臉色更是五彩紛呈,紅的白的黑的一應俱全。
衛昭拍了拍手,徑直從那人腿上踩了過去,疼得那人頓時哀嚎不斷。
她走到那人的位置上,徑直坐下,掃落桌上還散著熱氣的茶盞,對著門口的小廝道:“重新給我上一杯。”
門口的小廝錯愕地無所適從,抬眼瞧了一眼謝會長,又瞧了眼眾人,最後垂眼退下,很快端上一盞新茶。
衛昭硬生生地當眾人面,喝完了一盞茶,最後起身帶著周正意回去。
她前腳剛走,謝正林也解散了商會眾人。
謝軻從後堂走了出來,坐在衛昭剛才坐過的地方,拿起她喝過的茶盞,放在鼻下細細聞著。
想著她剛才舌戰群儒的場景,嘴角忍不住上挑。
“這就是你說的法子?那個衛昭油鹽不進,面對整個商會半點不怕,這樣的人將來必定是謝家最大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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