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衛昭查出是何人在背後幫自己這麼大的忙,又聽聞謝家家主在回程的途中被歹人截殺,好在謝家那些護衛也不是吃軟飯的,最終拼了命地為謝家主爭奪一線生機。
雖不致命,但身上被砍了兩刀,差點要了老爺子的命。
「現在謝家當家做主的是謝家少主謝軻。」駱掌櫃上門訂貨,把自己知道的訊息說給衛昭聽。
「那這個謝軻是個什麼樣的人?」衛昭好奇。
「腦子極其靈活,城府頗深,根本看不透。」
駱掌櫃是個四十多歲風韻猶存的女掌櫃。
中年喪夫,一個人拉扯著孩子過得很辛苦,在衛昭沒來延陵之前,她就是那些商會掌櫃最瞧不起的女人。
但是衛昭很佩服她,能在這麼壓抑的環境下一直堅持下來,其心性非常人所能及。
「駱掌櫃,你要的五十匹布已經裝好車,還有四匹輕微折損的我也給您換成新的了,你可檢驗一下。」于思莞拿著算盤,從外面走進來。
「於掌櫃辦事,我放心,那我就先回去,等下次再來拿貨的時候結款。」
「駱掌櫃慢走。」
目送著駱掌櫃的離開,于思莞立馬拉住衛昭的胳膊,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阿昭,咱們的月華錦要火了,你看到外面的那一條長隊沒?都是來找咱們合作的。」
自從謠言破除,再加上新任總督夫人穿著月華錦做的衣裳出現在碼頭,不少貴婦小姐也跟風效仿。
不過三天的功夫,月華錦便在延陵的時尚貴族圈流行開來。
之前把月華錦退回來的商會,更是腸子都悔青了。
因為現在買都得乖乖等著排單,而且衛昭放出話,除了駱掌櫃其他合作的掌櫃要貨需交三分之一的貨款,且折損。滯銷的料子需置換,必須在一個季度內完成,逾期不換。
入夜,衛昭特意在延陵最好的酒樓設宴,邀請了蒙晗夫婦。
剛一見面,韓夫人便激動地握住衛昭的手:「蒙晗之前同我提起,當初在上京科考,多虧縣主多方照顧,才使得他不至於睡大通鋪,得了個安靜的環境備考。」
韓夫人瞧著年歲比蒙晗年長几歲,雖這些年日子變好,身邊也有人伺候,但仍看出眼底的細紋以及掌心的老繭。
衛昭招呼他們夫妻落座,拉著韓氏的手,淺笑出聲:「蒙大哥與我相公是同窗,相互照應是應該的,要說謝,這次還要多虧了嫂子和蒙大哥幫了我的大忙。」
蒙晗大咧咧地拿起筷子,夾起一筷子紅燒排骨啃了起來:「謝啥謝,要是沒有沈明硯和曲老爺子保薦,我還坐不上這江南漕運總督的位置。」
韓夫人見衛昭這個主家還沒動筷,自家這個饞鬼卻開吃上了,又急又氣,忙掐了他一把:「慧昭縣主還沒動呢。」
衛昭忙拉過韓夫人的手,笑著打趣:「嫂子,咱們都是一家人蒙大哥嘴急我早就見識了,你不知道當初在京城,我燉了兩隻雞,還不等上桌呢,就剩三條腿了,害得我最後以為是灶房進了老鼠,一鍋的雞肉都倒了。」
聞言,韓夫人掩唇低笑,可笑著笑著就哭了起來:「那時家裡窮,他省吃儉用一文錢恨不得掰成兩文花,經常餓得挖樹根吃,結果就落下見到吃的便想趕緊填飽肚子的習慣,好在你們不嫌棄他。」
「不嫌棄,都是從苦日子過來的,誰又能嫌棄誰。」
蒙晗瞧著自己媳婦掉眼淚,趕緊放下筷子輕聲哄:「我不吃了,不吃了還不行嘛,這不是瞧著阿昭妹子不是外人嘛,你一直好奇阿昭妹子是什麼樣的人,今日見到了,咱們不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