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氏破涕而笑,問出心底疑問:「阿昭,如今你已經是縣主,延陵那些人為何敢這般欺負你,用不用你蒙大哥幫你出氣。」
衛昭苦笑:「他們該是不知道我是慧昭縣主。」
「你為何不自報身份?」蒙晗同樣不解。
衛昭端起茶杯,神色淡然,語氣卻格外通透:「我若是早早亮出縣主的身份,的確能壓得住延陵這些官吏商戶,可堵不住天下人的嘴。
到時候所有人只會覺得,月華錦能站穩腳跟。受人追捧,全是沾了我縣主身份的光,沒人會真心瞧得上這料子的手藝,更不會認可它本身的好。」
她抬眼看向蒙晗夫婦,眼底坦蕩堅定:「我開織坊。造月華錦,憑的是改良的織機,是實打實的手藝,不是靠著朝廷給的名頭撐場面。
我要的是大家真心認可月華錦,是心甘情願的喜歡,不是懼著我的身份,不敢置喙。
靠著身份得來的體面都是虛的,只有料子過硬。手藝立身,才算真正站穩了腳跟。」
韓氏看著衛昭的目光帶著崇拜,她之前每次聽自家男人提起衛昭從不喊「明硯媳婦」而是隻叫阿昭。
她曾吃味過,甚至質問蒙晗是否對同窗的妻子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當初蒙晗是怎麼說的:「衛昭就是衛昭,不是誰的妻,不是誰的什麼人,她就是她,她能做自己的靠山。」
現在她終於明白「衛昭就是衛昭」這句話的意思。
這樣堅強有魄力的姑娘確實不該是誰的誰,她就是她自己。
三人一場聚會,主賓盡歡,一直吃喝到了深夜。
衛昭順勢把白青送到蒙晗身邊跟著歷練。
夜晚延陵的街道格外的涼爽,不日衛昭便要回京,與蒙晗夫妻道別,衛昭獨自一人走在街上。
拐進一條巷子口,便瞧見一輛馬車擋在前面。
衛昭瞬間警覺,手搭上腰間的匕首。
卻見著馬車上下來一位故人。
「衛娘子,咱們又見面了。」
衛昭眯眼打量,見只有他與車伕兩人,面露疑惑:「謝家沒死士了,暗殺都要少家主親自出馬了?」
聞言,謝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這一笑?,看得人賞心悅目。
「謝家的死士都被你殺光了,確實沒有了。」
「別亂說,我只殺光了第一波,第二波我給你放回去了。」一人做事一人當,不是自己做的事,絕不認帳。
謝軻挑眉,再結合之前反水的證人和祖父的受傷,暗中似乎有一波人在保護著她。
這個慧昭縣主果然不如表面這般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