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到車廂,裴墨就跪在地上衝著衛昭磕頭:「感謝貴人之恩。」
「你這孩子怎麼動不動就下跪磕頭呢。」衛昭趕緊把人扶起來:「男兒膝下有黃金,快起來。」
說著拿出兩個水袋,往裡面加了些鹽和糖:「快給你妹妹喂下。」
裴墨接過水先餵了脫水最嚴重的小妹妹,衛昭則幫他餵了另外一個頭帶花苞的大妹妹。
兩個小丫頭喝了水悠悠轉醒,看清楚周圍環境,第一反應竟是跟裴墨一樣,下跪給衛昭磕頭。
「行了,都別跪了。」衛昭又拿出些糕點給三個孩子每人一塊:「我們要去梧州城,屆時就在城中給你們放下。」
聽到梧州城三個字,裴墨的眼睛瞬間亮了。
「感謝貴人,我們要去的正是梧州城。」
吃了東西裴墨似乎有了精神,話匣子也開啟:「聽說梧州城的郊外有座極富裕的永安村,他們村路都是青石板鋪成的,家家住著青磚大瓦房,再有兩月就要秋收,我打算去那裡討份活計。」
衛昭有些意外,裴墨口中永安村似乎就是她要回的永安村,看來他們之間還真有緣分。
她笑問道:「你才多大,他們不可能用一個孩童。」
「我都十二了,不是孩子了。」裴墨也沒藏著掖著直接給衛昭交了底:「不瞞貴人,永安村我認識一人,他曾跟我爹打過交道,應該能幫我跟村裡的里正說說。」
「哦?你可知道那熟人姓名?」
裴墨搖頭:「我只見過一次,不知姓名,但只要看到人我定能認出來。」
只要能把人認出來,他和妹妹們就能活命。
接下來的日子,裴墨跟著衛昭他們一同去往梧州城。
衛昭發現裴墨收拾東西極其麻利。
早上天不亮便起來餵馬,早早的把衛昭他們的行囊搬上馬車,路上休息,也是端茶倒水。扇風,一樣不落。
飯食上更是不挑,給什麼吃什麼,跟著白五他們那桌,衛昭特意多給他們要了兩盤子牛肉,他更是連看都不看一眼,只顧著低頭喝粥,饅頭也只拿一個,自己不吃掰成兩半分給兩個妹妹。
就連一直對他態度冷淡的白五,經過這兩日的相處,態度也逐漸變得緩和。
他夾了一筷子牛肉放到裴墨碗裡:「主子特意給你叫的牛肉,你不吃白費了主子的好意。」
裴墨抬頭滿臉錯愕地看了看白五,又看了看碗中的牛肉。
好半天說不出話,最後還是白九看不下去,拍了拍他肩膀:「快吃,我五哥就是為人謹慎,之前不知道你們什麼目的,所以態度上強硬了些。」
聞言白五給白九夾了一塊牛肉:「吃飯也堵不上你的嘴。」
裴墨看著碗裡的牛肉,滿眼的感激:「謝謝五哥。」
白五被他一句五哥叫的差點把剛進嘴的饅頭噴了出來,抬頭照著裴墨的後腦來了一下。
「誰讓你亂叫的,趕緊吃飯!」
裴墨被打了一下沒半點不滿,反倒笑嘻嘻的挑釁:「五哥,一點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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