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剛回到院子,其他一眾工匠就圍了過來。
其中一個長著絡腮鬍子的男人粗聲粗氣地質問:「杜老頭,你說的祭拜之後當真能出水?這個村子給的價錢不低,咱們兄弟可等著拿錢回去,讓老婆孩子吃頓好的呢。」
被直接點名的杜老頭聞言冷下臉:「人家縣主都說了心誠則靈,若是祭拜完了還不出水,那隻能說心不誠。」
「唉…你這老頭,這好話賴話都讓你說了…老子今天就把話放這,明天再不出水你就趕緊給老子滾蛋,別以為你是縣令大人硬塞進來的就非你不可了,你幹不明白,有的是人幹。」
說完,絡腮鬍子男人,一甩手帶著他一眾兄弟直接回了屋子。
院子裡只剩下杜老頭和他徒弟。
「師傅,明日…」
杜老頭抬手:「回屋說。」
師徒二人進了屋子,關好門杜老頭的徒弟便迫不及待地開口:「師傅那個縣主不下井,咱們的計劃實施不了,這可怎麼跟縣令大人交代啊。」
他們之前也以祭祀為藉口引得那些富貴人家家主下井,趁機制造塌房救人訛錢,只不過有一次失手被主家發現端倪,把他們師徒二人扭送到衙門,這才被錢縣令握住把柄以此要挾他們害人。
可不曾想那個縣主根本不上當。
杜老頭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慧昭縣主不死,咱們就活不成,所以她必須死。」
「那你打算怎麼辦?」杜老頭的徒弟,著急地直撓腦袋,實在想不出更好方法。
「那些村民寧願自己沒有水喝,也不讓那個縣主冒險,依我看,咱們想動那個縣主,首先要把他們隔離開。」
杜老頭沉默良久才想出這麼個主意。
「師傅,你有主意了?」
杜老頭默默地點頭:「明日咱們就說祭祀水脈需得安靜,周遭不能嘈雜,更不得圍觀。
屆時咱們趁著那個縣主在井邊祭拜的時候,趁機把人推下去,到時咱們就說縣主是不小心失足落下去的。」
「師傅,還是您腦子好使,徒兒佩服得五體投地。」
接下來是一連串的恭維,杜老頭被徒弟誇得飄飄然,斷定了自己這個計劃萬無一失,只等著明日實施。
為了確保明日能順利且不明顯地把衛昭推下井,師徒二人更是自己演練了兩遍才安心睡覺。
次日天剛亮,永安村的田間霧氣沉沉。
全村人早早聚在井邊,眼巴巴等著祭祀出水。
杜老頭帶著徒弟準時趕來,面色帶著幾分肅穆,開口便壓了壓周遭嘈雜。
「祭祀水脈,最忌人聲喧鬧。閒人圍觀,心不靜,脈便不通。」他環視眾人,語氣強硬,「今日祭拜,所有人退至百步之外,不許靠近窺探,誰敢擾了氣場,便是斷了全村水路。」
村民本想守在近處等候喜訊,可連日大旱煎熬已久,無人敢賭一村生機。
眾人無可奈何,只得跟著村裡老者緩緩退後,遠遠避開井口,一步三回頭,滿心都是擔憂。
頃刻之間,井邊空曠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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