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禮垂首躬身,作祭拜姿態,看著極其虔誠又毫無防備。
杜老頭見狀,眼中兇光乍現,給徒弟比了手勢。
時機到了。
他那徒弟繞到衛昭身後,蓄力猛衝,抬掌便狠狠朝衛昭後背推去,勢要將人直接推入深井,偽作失足意外。
杜老頭則站在衛昭身邊,打算利用身體遮擋吸引衛昭的注意。
衛昭耳聽八方,在掌風襲來的瞬間,足尖輕點地面,身形輕巧一側,從容避開這致命一推。
杜老頭的徒弟全力落空,前衝之勢根本收不住,整個人重心徹底失衡。
一聲驚呼未落,他身子直直往前栽去,隨著「師傅救我」的驚呼,接著便重重墜入幽深井底。
井下深暗,隨著重物落地的一聲悶響,再無其他動靜。
一旁的杜老頭當場僵在原地,臉色煞白如紙,渾身僵硬,雙腿止不住發顫。
方才還萬無一失的算計,轉瞬翻盤。
徒弟墜井生死未知,只剩他孤零零站在原地,嚇得魂飛魄散,連動都不敢動。
百步外的村民聽見巨響,頓時人心惶惶,紛紛踮腳眺望,亂作一團。
穆青直接拔腿跑到跟前,看著完好無損的衛昭和嚇得瑟瑟發抖的杜老頭,眼底閃過複雜情緒。
「怎麼回事?」
衛昭緩緩直起身,輕哼出聲:「有人想推我入井,結果自己卻掉了下去。」
穆青聞言一把薅起杜老頭的衣領:「你孃的,我說怎麼打了這麼多天不出水,原來是存了害人的心思。」
他邊罵罵咧咧邊把杜老頭往井邊帶:「正好坑也挖好了,你給老子下去。」
穆青一甩手,杜老頭半個身子栽進井裡,他雙手死死地扣住井沿,聲嘶力竭地喊道:「好漢留命…我也是迫不得已,真的是不得已啊…」
穆青抬腳就往杜老頭手上踹:「下去跟閻王爺說去吧…」
原本離得遠遠的村民,聽到這邊的動靜,紛紛跑了過來。
周里正大聲喝止:「穆青,你幹什麼…」
「這對師徒要害衛昭,結果被阿昭閃身躲過,他徒弟下去了,我要送這個老兒也下去…」
「不是的,我是被錢縣令逼的,我不做他就要弄死我…我也是被逼無奈,老哥哥你可憐可憐我…」
不等杜老頭話音落地,周里正直接一鞋底子甩了過去:「我可憐你?你敢動阿昭就註定是必死的結局。」
村民們知道這夥人根本不是來打井的,而是要害衛昭,一個個拿起傢伙什,怒目而視,紛紛對準其他打井的人。
昨晚埋怨杜老頭的絡腮鬍子男人,直接雙手舉高:「我們不是一夥的,他是錢縣令硬塞給我們隊伍裡的。」
「死到臨頭了還不老實,我打的就是你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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