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漢笑呵呵的迎上前來,阮冬青被這一聲親家喊的心窩子裡都暖了幾分。
這些年的下放生活讓他從骨子裡生出了一些自卑來,尤其是張家對自己的女兒那麼好,所以他總想著做人要知足,不敢過多地來打擾他們的生活。
到現在他都記得,當初為了不拖累秀秀,他本想著在那牛棚裡直接吊死一了百了的那個晚上。
要不是張正這孩子,他跟秀秀恐怕已經雙雙餓死在那牛棚當中了。
「爸,您來就來,總帶東西做什麼?」
張正板著臉看向了他:「咱們是一家人,您再這麼生分,以後孩子生下來我可不給你抱了!」
一聽不能抱孩子,阮冬青頓時慫了:「不生分,不生分,這不是想著大過年的,給你們買點禮物嗎?」
見老爺子這幅樣子,張正差點沒笑出來。
現在這倆老頭只要一聽到不讓抱孫子,就像是被強行按下了什麼開關似的,一下子就聽話了。
「秀秀呢?」阮冬青小心翼翼地問道。
「在裡屋呢,我帶您進去。」
張正帶著阮冬青回了房間,阮文秀依舊在刺她的雙面繡,楊念弟百無聊賴的坐在她的對面一個勁兒的打哈欠。
現在她在這個家裡最重要的任務就是保護好阮文秀的安全,這段時日楊念弟幾乎是寸步不離的跟著阮文秀,就怕她磕著碰著。
但是對刺繡這事兒她實在是提不起興趣來,最近晚上回屋裡睡覺的時候老是聽楊盼弟說起什麼開內衣店的事兒,相比之下,她更喜歡這樣的事情。
能自己當老闆,多好啊!
見到阮冬青,阮文秀立刻紅了眼睛:「爸!」
「哎!」
阮冬青見她要下床,趕緊上前攔住了她:「就在床上坐著。」
看著阮文秀那高高隆起的小腹,阮冬青嚇了一跳:「這怕是要生了?」
一時間,他有些自我懷疑,他咋記得閨女懷孕還沒到十個月呢?
「爸,醫生說我這是雙胞胎。」阮文秀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著頭說道。
當時去檢查的時候,醫生還一個勁兒地誇她老公厲害,說一般人可懷不了雙胞胎。
一想到張正平日的表現,阮文秀心裡就湧起一股子甜蜜,能不厲害嗎?剛結婚那會兒幾乎夜夜到天明!
「啥?雙胎?」阮冬青聞言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滿眼的心疼,上前抓住了阮文秀的手:「秀秀,你受苦了。」
他雖然不是女人也沒生過孩子,但是他深知生孩子的危險,也知道這雙胞胎比平常生孩子更加危險!
看阮文秀這肚子大的跟球一樣,他心裡更不是滋味了,天天帶著這麼大的肉球過日子,那得多辛苦啊?
一旁的張正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低聲道:「爸,您放心,我肯定把秀秀照顧好。」
他也知道懷雙胞胎的不容易,所以這段時間他在家裡都變著花樣給阮文秀做好吃的,就是想把她伺候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