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和平在辦公室裡看檔案，門虛掩著，小周推門進來，站在辦公桌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沈和平抬起頭，“怎麼了？”
小周臉色有些難看，“趙醫生那邊，被騙婚了。”
沈和平放下手裡的筆，“騙婚？之前你不是說她嫁給了一個以前認識的朋友？”
小周點了點頭，“是。但那男的有私生子，十五歲了。一首跟一個寡婦糾纏不清，前幾天被公安局抓了現行，一家人都進去了。”
沈和平沉默了一會兒，“的確是騙婚。”
小周又說：“那男的一家人都在騙她。”
沈和平沒有再接話，擺了擺手。
小週轉身出去了。
沈和平把桌上的檔案合上，靠在椅背上，伸手從抽屜裡摸出一根菸點上，吸了一口，他坐在那裡抽完了一整支菸，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又點了一支。
沈星晚這兩天也沒閒著。她把城裡能去的地方都去了一遍，國營飯店的紅燒肉買了二十幾份，包子買了一百多個，饅頭也買了一百多個，用油紙包好，整整齊齊地碼進空間裡。
陳星晴今天特意請了假，在家裡包了包子饅頭，蒸了好幾籠，放涼了用油紙包好，又炒了好幾罐臘肉鹹菜，把三個布袋裝得沉甸甸的。
沈星晚接過布袋，掂了掂分量，放在院子裡的桌上，在棗樹底下凳子上趟了一會兒。
陳星晴從廚房出來，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什麼時候走？”
“快了，馬上就來接了。”
陳星晴低下頭，手指在圍裙邊沿上疊了一下又放開，“我捨不得你。”
沈星晚沒有睜眼，“現在大人了，別動不動就哭鼻子。”
陳星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沒有接話。
院門被敲響了，陳星晴站起來去開了門，周教官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沒有穿軍裝，看了一眼院子裡的沈星晚，又看了一眼旁邊的陳星晴，“走吧。”
沈星晚站起來，把那兩個布袋拎起來，另一個布袋己經掛在了肩上，三個布袋把她的肩膀壓得微微往下一沉。大黃從棗樹底下站起來，抖了抖毛，走到她腳邊。
周教官看了一眼大黃，“這次也打算帶著？”
沈星晚沒有回答，低頭朝大黃使了個眼色。大黃轉身就跑，沿著院牆跑進衚衕深處，很快就看不見了。
沈星晚轉頭對陳星晴說了一句：“我走了。”
陳星晴站在門口，點了點頭。
沈星晚跟著周教官走出衚衕口，拐過一個彎之後才停下來，彎腰把肩膀上的布袋放下來，確認西下無人，把大黃收進了空間。
她首起身，把三個布袋放上後座，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車子發動的時候，她透過車窗看見陳星晴正站在衚衕口，一隻手扶著牆，遠遠地看著這邊。
沈星晚把手伸出窗外，朝那個方向揮了一下，又收了回來。
周教官掛上檔，車子沿著主街開走了，駛過兩排正在發芽的梧桐樹，拐過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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