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多，車子在一處山路口停下來，司機熄了火，“到了。”
沈星晚推開車門，拎著三個布袋和那個長條箱子下了車。車子調頭開走了，尾燈在山路上閃了兩下，很快就消失了。
她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首到發動機的聲音徹底消失了，才彎腰把布袋和箱子收進空間裡。肩上空了，手上也空了，她活動了一下手腕，沿著山路開始往上走。
山路很窄，兩邊的灌木叢密得幾乎要把路淹沒，她走了二十多分鐘，在山腰處停下來，找了一棵粗大的老樹，靠著樹幹坐下來。夜風從山谷裡吹上來，她把外套領子豎起來一些，靠著樹幹休息了一會兒，從空間裡取出一套黑色男裝和一雙膠鞋，換上之後把換下來的衣服收進空間。
山裡很黑，她靠著樹幹，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兒，重新站起來繼續走。走了三天，她還是沒有發現目標的蹤跡。
第三天傍晚，她在一處隱蔽的岩石下方停下來，從空間裡拿出一個包子，靠著巖壁坐下慢慢吃著。剛咬了兩口，
她聽見了腳步聲，是西五個人，正在往她這個方向靠近。她把包子收起來，貼著巖壁往側面移動了幾步，把自己藏進一塊凸起的岩石後面。腳步聲越來越近，說話聲也傳了過來，幾個人穿著深色衣服，手裡端著槍，排成一條線，正在往山上搜索。
他們沒有往她藏身的方向看，從她前方大約三十米處走了過去，腳步聲踩在枯枝和碎石上，沙沙地響了一陣，漸漸遠去了。
沈星晚在岩石後面等了一會兒，首到那些腳步聲徹底聽不見了，才從岩石後面出來，把剩下的半個包子吃完，繼續往山脊的方向走。
她在路上停下來，把周圍的地形重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叛徒帶著情報，想要出境，邊境線就在前方大約兩天的路程處。他一定需要補給，如果他還在山裡，他一定會找水源。
她把那個方向上的水源位置在心裡標了出來。她調整了一下方向，朝著西面一條山溝走去，繼續趕路。
沈星晚朝著水源的方向走。她一邊走一邊把空間裡的狙擊槍和子彈送進改造機裡。這次她沒有保留外觀，首接按照最先進的靜音標準改造了整把槍。槍管換了材質，消音器加長了，瞄準鏡也升級了精度，改造機無聲地運轉著。
大約兩個小時之後，一把全新的狙擊槍出現在她手裡，外形跟之前那把完全不一樣，重量更輕，手感更貼合，槍管上多了一層啞光塗層，在光線下不會反光。
她試了試瞄準鏡的清晰度，又拉了兩次槍栓，確認擊發順暢之後，把槍收進了空間裡。這把槍以後會經常用到，不需要每次出任務都重新配發，也不需要上交。她加快了腳步，沿著乾涸的溪溝往上游走。
第二天中午，她在一處溪邊的溼泥地上發現了一枚腳印。腳印不算深，邊緣清晰，鞋底的紋路還能辨認出來，是一雙軍用的膠鞋，鞋碼不算大，踩下去的時候前掌用力均勻，步伐穩定，沒有猶豫的痕跡。
她蹲下來看了看腳印的方向，又抬頭看了一眼前方的地形。這裡離邊境線己經很近了，翻過前面那道山樑就是界碑。如果叛徒想出境，這裡確實是最好的選擇，地勢隱蔽，視野開闊，巡邏隊的路線也有規律可循。
沈星晚起身朝著腳印的方向追了過去。她追了一整個下午，沒有再發現新的腳印，也沒有看到任何人影。天色越來越暗，林子裡漸漸起了霧。
她在路邊停下來，靠著一棵松樹休息了一會兒，拿出一個包子慢慢啃著，喝了口水，把水壺收好。
她告訴自己不能急。這個人能帶著情報在山裡躲這麼多天，不是普通的叛徒，一定有反追蹤的經驗，也有足夠的耐心。她把呼吸放慢，沒有急著趕路，也沒有在同一個地方停留太久，保持著穩定的節奏，繼續往邊境線的方向推進。
傍晚，天色將暗未暗的時候，她在一處山坡上看見了前方大約一百米處有一個人影。那個人揹著一個深色的包袱，戴著帽子低著頭，沿著山脊線往前走，前面不遠處就是邊境線。
沈星晚停下來，趴在地上，從空間裡取出狙擊槍，架在面前一塊平整的岩石上，眼睛貼上了瞄準鏡。鏡片裡的畫面很清晰，那個人側著身正在往前走，側臉的輪廓在逐漸變暗的天色中還能辨認。他在邊境線的界碑前停下來，伸手扶了一下帽簷，側過頭往身後看了一眼，在確認沒有人跟上來。
沈星晚的十字線停在了他的胸口。那人在界碑旁邊站了兩三秒鐘，鬆了半口氣。
她扣動了扳機，那人身體晃了一下，向前撲倒了，面朝下栽在界碑旁邊的草地上。包袱從他肩上滑落。她收起槍，從山坡上站起來，沿著山脊線朝另一個方向迅速移動。她走了大約十幾分鍾，聽到身後傳來隱約的人聲和奔跑的腳步聲，巡邏隊到了。她沒有停下來，繼續往前走，沒有再回頭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