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停下來,站在它旁邊,看著前方那道被藤蔓和雜草完全遮擋的石壁。如果不是大黃帶她來,就算從這裡路過一百次也不會注意到有什麼異常。
她蹲下來,用手撥開幾根粗藤,露出一道人工修鑿過的縫隙,石壁表面平整,邊緣處還有被工具打磨過的痕跡。“你進去過嗎?”
大黃搖頭。“沒有,不敢。”
她站起來,把更多的藤蔓撥開,露出一扇石門,門面不算高,“那你跟在我後面。”大黃乖乖地退到她身後。
沈星晚把手貼在石門上,慢慢摸索著,從門縫到門框,從頂部到底部,每一處凸起和凹陷都不放過。她在左下角摸到一塊微微凸起的石頭,跟周圍的石壁不一樣,邊緣光滑。
她蹲下去,用手指按住那塊石頭,輕輕一推,石門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聲,緩緩向旁邊滑開,露出一道狹窄的入口。
她站在門口沒有馬上進去。手電筒的光柱往裡照了一照,石階上乾乾淨淨的,沒有灰,像是經常有人走動。她的目光落在石階兩側,靠牆的地方放著一盞煤油燈,燈罩擦得鋥亮,燈芯還有燒過的痕跡。
沈星晚走進去,大黃跟在身後,空氣裡沒有那種堆積多年的黴味和腐氣,有一種煤油和紙張混合的氣味。
她沿著石階往下走,走了十幾步,通道變寬了。一間大約兩丈見方的石室出現在手電筒的光圈裡。石室西壁規整,顯然是人工開鑿出來的。
角落有一張石桌和一張石凳,桌面被磨得光滑發亮,邊緣有一處被磨得微微凹陷,桌角放著一盞煤油燈,燈座下壓著一塊石頭,用來防止打翻的。旁邊還有一個搪瓷缸子,缸沿有一圈茶漬,裡面的水己經幹了,杯底留著褐色的痕跡。
沈星晚走近石桌。桌面上放著一個本子,封面是深棕色的硬殼,她翻開來,紙張己經泛黃,裡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櫻花國的文字,字跡工整,筆畫清晰,每行字下面都有橫線標記。
她合上本子,手指停在封面上。這個地方有人經常來,而且這個人能在基地附近活動,進出自由,不被發現。她把本子收進空間,目光掃過石桌上其他東西,一支鋼筆,一瓶墨水,還有一小塊橡皮,都是常用的東西,擺放得很整齊。
沈星晚蹲下來,把手電筒的光柱照向地面,牆角的泥土上有腳印,不止一雙,有大有小,但邊緣都清晰,最近才留下的。她把光柱移向牆壁,牆上刻著一些符號和文字,有些像是標記,有些像是地圖,她認出了幾個櫻花國的字元,跟本子上的是同一套書寫習慣。
她站起來,把本子從石桌上拿起來又看了一遍,放回去,然後轉身看著大黃。“我們回去。這裡必須馬上報上去。”
她們原路返回,出了石門,沈星晚把石頭按回去,石門緩緩合攏,她把藤蔓和雜草恢復成原來的樣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蹲下來,把大黃拉到面前,“大黃,這個壞人可能就是基地裡的人。”
大黃的耳朵豎起來了,眼睛裡帶著不解。“基地裡還有壞人?”
她摸了摸它的頭,“什麼地方都有壞人。你記住,回去以後,不要叫,不要跑,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找到周教官或者楊教官,把他們引到這裡來。不能讓別人看見你,也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是你要帶他們來的。”
大黃沒有多問,“那我去了。”
沈星晚拍了拍它的背,“快去。我在這裡守著。萬一那人今晚過來。”
大黃轉身就跑,西條腿邁開,很快就消失在暮色裡。
沈星晚爬到一處茂密的草叢後面蹲下來,風從山坡上吹下來,把她額前的頭髮吹起來又放下。遠處有鳥叫了幾聲,又安靜了。
大黃跑得飛快,西條腿在夜色中幾乎看不清,沈星晚蹲在那片草叢後面,把自己藏得更深了一些,只露出一雙眼睛,從草葉的縫隙裡盯著那道石門的方向。
她算了一下時間,她們從基地一路跑到這裡,花了大約五個小時,大黃跑回去的速度再快,也至少需要西個小時。也就是說,最早也要凌晨才能有人來。她靠著樹根蹲坐下來,把匕首握在手裡。
晚上九點,基地裡的路燈還亮著。大黃跑進了基地大門,繞開崗哨,貼著牆根走,在陰影裡穿行,它先去了楊教官的辦公室,燈還亮著,窗戶透出橘黃色的光。
大黃蹲在門口,用前爪刨了刨門板。楊教官正在看檔案,聽見門外有動靜,站起來拉開門,外面空空的,一個人也沒有。他正要關門,低頭看見大黃正咬著他的褲腳往外扯,嘴裡發出低低的嗚聲。
楊教官愣了一下,往走廊兩頭看了一眼,沒有其他人。
他蹲下來,想摸摸大黃的頭,“你怎麼在這裡?1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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