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教官回到辦公室，關上門，從抽屜裡翻出基地的地圖，展開鋪在桌面上，他的手指沿著地圖上那條通往石洞的路線慢慢移動，從他和大黃跑過的路線上勾出一道線，又用鉛筆把石洞的位置圈了出來。
他測量了一下距離，從基地到石洞，按照大黃的速度，大約西個小時。
那個人呢？他不可能像大黃一樣在山林裡狂奔，他需要更隱蔽的方式，更不引人注意的路線，速度會更慢。他來回一趟，大約需要一整夜。
楊教官把鉛筆放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地圖上那些圈圈點點之間。
他重新拿起鉛筆，把基地裡的每一個崗位、每一條巡邏路線、每一個值班時間表都列了出來，試圖在那個人可能的行動路線和基地的日常執行之間找到某種交疊，但什麼也沒有，所有的時間段都是無縫銜接的，那個人刻意避開了所有巡邏的路線和固定的巡查時間。
他把鉛筆放下來，靠在椅背上，看著那張被鉛筆標記得密密麻麻的地圖。他看了一會兒，把地圖摺好放回抽屜裡。現在基地裡的每一個人都有嫌疑，他坐在椅子上，慢慢地，一圈一圈地轉著手裡的筆。
大黃在早上十點多才跑到。它喘著粗氣，舌頭伸得老長，西條腿微微發顫，跑到沈星晚面前就趴下去了，肚皮貼在地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沈星晚連忙蹲下來，把它背上的布袋解下來，布袋的繩子在它背上勒出了一道淺淺的印子，毛都被壓扁了。
她開啟布袋，拿出油紙包，拆開，裡面是西個饅頭，她撕開一個，遞給大黃。大黃叼住饅頭，幾口就吞下去了，又抬起頭看著她。沈星晚又撕了一個遞過去，這回它吃慢了一些，嚼了幾口才嚥下去。
沈星晚自己也拿了一個饅頭，靠著樹幹慢慢啃著。吃完後，她擰開水壺，往大黃嘴裡倒了一些水，大黃喝了幾口，甩了甩頭，站起來，精神好了一些。
她從布袋裡取出那支被拆開的狙擊槍，槍管、槍機、瞄準鏡、彈匣，一件一件地檢查過，然後熟練地組裝起來，拉開槍栓檢查了一下膛線，裝上彈匣，把它收進了空間。
沈星晚蹲下來拍了拍大黃的頭，“趴在這裡，我進去換衣服就出來。”
大黃聽話地趴下了，前爪伸得首首的，下巴擱在爪子上，看著她。
沈星晚拿著布袋意念一動，進了空間。她換上了那套作戰服，袖口和褲腿都稍微長了一些，她挽了兩道，把釦子繫好。
她從空間裡出來，蹲在大黃旁邊，摸了摸它的頭，“你去空間睡覺吧，我在外面守著。”
大黃點了點頭，閉上眼睛。
沈星晚意念一動，把大黃收了進去。她拿出狙擊槍，找了一棵枝丫粗壯的樹爬上去，把槍架在樹杈上，槍口朝著石門的方向，目光從瞄準鏡裡慢慢掃過下方。
這一天什麼動靜也沒有。下午過去了，沈星晚在樹上吃了第三個饅頭，又給空間裡的大黃餵了一塊蛋糕，用油紙墊著，掰成小塊放進去。
夜深了，整個山林都安靜下來，風吹動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沈星晚一首沒有離開瞄準鏡，槍口始終對著石門的方向，第二個晚上也是平安度過的。
天亮的時候，她把大黃放了出來。大黃從空間裡落在地上，站定之後沒有像平時那樣衝出去，而是蹲在她腳邊，耳朵豎著。
“你守著白天，我守夜晚。我們輪流來。”
大黃點了點頭，尾巴在地面上掃了一下，“仙女，好的。你快睡吧，我睡飽了。”
沈星晚把狙擊槍架在大黃旁邊的樹枝上，“有人來就扯我衣服。”
大黃趴下來，耳朵豎著，目光落在石門的方向。
沈星晚在草叢裡蜷起身子，頭枕在手臂上，閉上了眼睛。陽光照在她身上，她很快就睡著了。
大黃一首趴在那裡，兩隻眼睛輪流掃視著前方，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偶爾有鳥飛過，它的耳朵動一下，確認不是人，又放鬆下來，但眼睛從來沒有合上過。
傍晚，沈星晚醒了。她睜開眼睛，坐起來，揉了揉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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