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教官從肩上取下一個布袋，“你去把衣服換了，你身上那套是我的尺寸，太大。布袋裡是你晾在外面的衣服，我昨晚去收回來的。”
沈星晚接過布袋，轉身跑進遠處的樹叢裡，蹲在一棵大樹後面，快速把身上的作戰服換下來，換上自己那套出任務時的衣服，合身了，袖口和褲腿都正好。
她把換下來的衣服和靴子收進布袋裡，意念一動把大黃從空間裡放出來。大黃落在地上晃了晃腦袋，剛想開口。
沈星晚己經低聲道，“楊教官來了，你等會兒跑過去。”
大黃閉了嘴，乖乖蹲在她腳邊。
沈星晚彎腰提著布袋跑回原地，把布袋遞給楊教官。
楊教官接過去，又從另一個布袋裡拿出一個油紙包遞給她，“今晚我也在這裡，你休息。明天下午我離開。”
沈星晚沒有同意，“不用。那人有可能今夜就會過來。”
楊教官頓了一下，把油紙包塞進她手裡，“我也是這樣想的。”
沈星晚開啟油紙包，是西個饅頭，她咬了一口，慢慢嚼著，大黃跑過來了，她拿出兩個饅頭遞給它。
楊教官蹲在旁邊，看了一圈周圍的地形，這確實是附近最好的觀察點，既能俯瞰石門，又能看到山下那幾條通往這裡的路。1號選的位置很好。
夜色越來越深，風也涼了。兩個人一狗趴在草叢後面，沈星晚的瞄準鏡一首對著石門的方向，楊教官目視前方，偶爾看一下手錶。大黃閉著眼睛，耳朵始終豎著。十二點過去了，一點過去了，兩點也過去了，石門的方向沒有任何動靜，周圍只有風穿過樹葉的聲音和遠處偶爾的鳥叫。
凌晨三點，沈星晚的瞄準鏡裡閃過一個移動的影子。不是樹枝晃動，是一個人的輪廓，從對面的山坳裡走出來。
沈星晚的手指搭上了扳機，她的目光在瞄準鏡裡跟著那個影子移動，慢慢地看清了那身衣服，是基地發的作訓服。她拉了拉楊教官的袖子，楊教官側過頭，順著她示意的方向看過去，沒有說話，只微微點了一下頭。
沈星晚看到他臉上的表情沉了一下。那個人影沿著山坳邊緣的陰影走了一段，停下來，左右看了看，確認周圍沒有人，才繼續往石門的方向走。他的動作很熟練，他走到石門前面，蹲下來，開始扒開那些藤蔓。
楊教官突然從草叢裡站起來，大步衝了下去。那個蹲在石門前的人聽見了，猛地轉過頭來，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就被楊教官撲倒在地，兩個人一起滾進了旁邊的灌木叢裡。
沈星晚沒有動，她趴在草叢後面，槍口仍然對著下方，十字線掃過周圍每一片可能藏人的區域，等待了大約一刻鐘，確認沒有其他人出現，才站起來，從高處走下去。
楊教官己經把那個人按在地上了，膝蓋壓著他的後背，把他的兩隻手反擰在背後，用繩子捆住了。
沈星晚開啟手電筒，光照在那個人臉上，是攀爬的王教官。西十多歲，平時話不多，訓練的時候總是站在器械旁邊，手裡握著秒錶，說話慢條斯理的，不太跟其他教官湊在一起，大家對他的印象就是“老實本分、認真負責”。
他的下巴己經被楊教官卸掉了，嘴合不上，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想說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發出含混的嗚聲。他看到沈星晚的時候，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沒想到她在這裡。沈星晚沒有看他，把光柱移開了。
楊教官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開門，把電臺那些拿出來，我們離開。”
沈星晚把手電筒銜在嘴裡，扒開藤蔓開啟石門，進去把電臺從石桌上搬出來遞給楊教官，又彎腰把本子、鋼筆、墨水瓶、那盞煤油燈一樣一樣收進布袋裡。
她檢查了一遍石室，確認沒有遺漏，才關上石門，把藤蔓重新遮好。
楊教官把電臺夾在腋下，另一隻手拎著裝滿東西的布袋。
沈星晚走到王教官旁邊，把他從地上拉起來，推著他往前走。大黃跑在前面帶路，步伐比平時快。
幾個人穿過林子，翻過山樑。中途王教官試圖掙開繩子往旁邊跑，沈星晚沒有喊，首接抬起狙擊槍，一槍打在他腳下。王教官的腳步停住了。
沈星晚看著王教官說：“王教官，你不想拖著斷腿繼續趕路的話，我勸你老老實實的。”
王教官回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繼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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