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老師“老謝”踩著鈴聲進門，腋下夾著一摞試卷，臉色比外面的陰天還沉。
教室裡原本沸沸揚揚的打鬧聲，瞬間像被按了靜音鍵。
剛才還跟猴子一樣上躥下跳的男生們，此刻全縮成了鵪鶉，生怕被那兩道寒光掃射到。
“唸到名字的上來領卷子。”老謝推了推老花鏡，聲調平得像條首線。
她報分的速度不快，每念一個名字，底下就有人倒抽冷氣。
“葉哲倫，99。”
不愧是學霸級別的人物，上去領卷子時，連後腦勺都透著股優越感。
“柳安安，94。徐向曦，96。”
聽到自己的分數，我懸著的心落了一半。
這卷子難度不小，96分能穩進班級前三。
但我還是認真看了眼扣分的那道填空題，餘光瞥見旁邊那位大佛正百無聊賴地把玩著一塊橡皮，完全置身事外。
等我看完，剛要把卷子塞進桌鬥，老謝的聲音卻突然卡了殼。
她盯著手裡那張滿是紅叉的紙，臉上的肉抖了兩下，視線越過大半個教室，死死盯在我旁邊。
“顧紹辰。”
全班視線齊刷刷投向我這邊。
“32分。你這分數，連填空題的運氣都沒碰著？”
底下一陣壓抑的鬨笑。32分，確實有點離譜，這種選擇題佔大頭的卷子，哪怕全選C也不至於這德行。
顧紹辰倒是一點不尷尬，撐著桌子站起來，長腿往外一邁，走得大搖大擺。
路過大熊座位時，他還順手在人家後腦勺上拍了一下。
接過卷子，他掃了一眼那個碩大的紅色數字，對著老謝說了句：
“收到，下次努力。”
老謝氣得半天沒說出話，指著座位讓他趕緊滾回去。
顧紹辰回座，隨手把卷子往我面前一橫。
“看夠了沒？”他壓低聲音，語氣裡沒半點羞恥，“是不是覺得我這紅叉畫得挺藝術？”
我側過頭，撞見他那雙帶笑的眼。
他單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轉著筆，那張只有32分的卷子在他手裡像是個戰利品。
我沒忍住，回了一句：“你是怎麼做到完美避開所有正確答案的？”
他湊近了點，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鑽進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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