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七個字，我說得又清晰，又緩慢。
顧紹辰徹底呆住了，他張了張嘴，半天沒發出一個音節。
在他的眼睛裡，似乎寫滿了“你TM在說什麼鬼話”的震驚。
我無奈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我自己都覺得僵硬的笑容。
“當然，不是無條件的。”
“我的條件就是，從現在開始，你得乖乖聽我的話。”
他的目光像是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露出了一絲恥辱。
“你……說什麼？”
顧紹辰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
我沒理會他的羞恥，只是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
“你的尊嚴，連同你那張可笑的成績單，剛剛己經被你父親一起踩碎了。
現在，我給你一個重新把它們撿起來的機會。”
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自嘲地又扯了扯嘴角。
“徐向曦，你TM是想讓我當你的狗來撿嗎？”
“你也可以選擇不當。”
我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波瀾。
“繼續當你的班級倒數，等著下一次，你那位教授父親，不是在這沒人的角落，而是在全校師生面前，再給你一耳光。”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進了他最恐懼、最在意的地方。
顧紹辰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剛剛才勉強撐起的囂張氣焰瞬間熄滅，只剩下灰燼。
他死死地盯著我，昏黃的路燈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的眼睛裡翻湧著屈辱、不甘，還有一絲可能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渴望。
我想，他現在大概是在想，為什麼是我？
為什麼偏偏是這個被他傷得最深的人，在他最狼狽，最像條死狗的時候，向他伸出了手？
但，不管怎樣，經過一段漫長而許久的死寂後，顧紹辰的肩膀還是徹底垮了下來。
他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根脊樑骨，低著頭，小聲囁嚅著對我說道。。
“……好。”
一個字，輕飄飄的，卻又重若千鈞。
他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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