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上午九點，我準時出現在顧紹辰的家門口。
那是一個我從未踏足過的世界。
獨棟的別墅，門前有修剪整齊的草坪，空氣裡都帶著一股清淨又疏離的味道。
開門的是顧紹辰，他穿著一身灰色的居家服，頭髮亂糟糟的，臉色依舊有些病態的白。
看到我真來了，他似乎還愣了一下，隨即側身讓我進去。
“進來吧。”
客廳大得嚇人，挑高的屋頂，巨大的落地窗，一整面牆的書櫃，塞滿了各種精裝書籍。
顧紹辰沒讓我坐，首接指了指茶几上的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
“東西都在裡面了，歷年真題，還有我爸從他們學校圖書館內部系統下載的資料，都在U盤裡。”
他靠在沙發上，雙臂環胸，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腔調。
“徐向曦，我可真沒看出來，你還挺會利用人的。”
我沒理會他的嘲諷，徑首走過去，開啟紙袋，將裡面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核對。
卷子、筆記、還有一枚小巧的隨身碟。
我檢查得很仔細，就像在菜市場檢查一棵打算要買的白菜有沒有爛葉子。
顧紹辰就那麼看著我，眼神複雜。
屋子裡很安靜，只有我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喂，”他終於忍不住了，“你就沒什麼想對我說的？”
我將最後一沓卷子放回紙袋，拉上拉鍊，抬頭看他，眼神平靜無波。
裡面確實是我需要的東西，而且，遠比我想象的更加詳盡。
“謝謝。東西很全，辛苦了。”
顧紹辰在我身後的沙發上坐下，雙腿交疊，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少爺派頭。
“那現在，是不是該輪到徐老師履行承諾了？”
他特意在“徐老師”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帶著點戲謔。
我將那摞資料仔細地碼放在沙發角落，那是我此行的戰利品，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你想從哪科開始？”我轉身看向他。
“隨便你。”
他無所謂地攤了攤手，從旁邊隨便的撈過一本數學練習冊。
“反正都一樣，全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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