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沒有一絲溫度。
“你父親給的資料很有價值，我得讓你覺得，這筆交易不虧。”
顧紹辰徹底噎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我，臉上種種複雜情緒交織在一起，最終都化為了無力的挫敗。
許久，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認命一般，重新拿起了筆。
這一次，他沒有再說話，只是把我的筆記本，默默地拉到了自己面前。
“這條輔助線，應該從C點垂首於AB……”
我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精準地剖析著每一個步驟。
三個小時後，顧紹辰扔下筆，整個人癱在沙發上，眼神都有些渙散。
“今天就到這兒吧，我頭疼。”
“可以。”
我利落地收拾好我的東西，將那個牛皮紙袋拎在手裡，轉身就要走。
“站住！”
顧紹辰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幾步攔在我面前，因為動作太急，還踉蹌了一下。
他比我高不了多少，此刻離得近了，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藥味。
“徐向曦，你把我當成什麼了？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顧同學，”我刻意加重了“同學”兩個字，“我們本來就只是同學關係，不是嗎？”
“哦對了，最多還能再加上個交易物件的關係，除此之外，我們還有其他關係麼？”
他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一張臉漲得通紅，不知是氣的，還是燒沒退。
“你……”
“如果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競賽時間很緊，我得趕快爭分奪秒的開始準備。這些資料要看完，估計得花不少時間。”
我繞開他，手搭上了門把手。
身後，他嘶啞的聲音傳來。
“你來找我……就真的……只是為了那個競賽？”
我的手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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